山谷深处传来一声低吼，他没动。

火把还在烧，火星噼啪作响，照得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三秒，然后收回目光。抬手一挥，灵力像刀一样封住了所有俘虏的经脉和识海。

“柳如烟。”

“在。”她靠在断岩边，十指掐诀没松，魂丝还缠着囚笼，声音有点哑。

“盯紧他们，别让他们自毁神魂。”

“明白……我还能撑住。”她额头冒血，太阳穴直跳，但手指稳得很。

苏婉儿走过来，小声说：“敌人都解决了，死的死，抓的抓。”

他点点头。血从左臂流下来，在指尖聚成一滴，掉下去时发出滋滋声。他没擦，把残剑插进脚边石缝，走上高处，看了看战场。

联盟的人正在收拾。有人背尸体，有人包伤口，动作慢但有秩序。没人说话，只有风吹火燎的声音。

“开会。”他说，“现在。”

苏婉儿和慕容雪马上靠过来。柳如烟被人扶到一块平石头上坐下，脸色很白，但眼睛没闭。

“先说结果。”他开口，“我们赢了，代价不小。接下来不是庆祝，是复盘。”

苏婉儿拿出玉简：“我整理了战斗全过程。从阵法启动到崩溃，一共四十一秒。最关键的三秒——阵眼切换能量节点时，情报传晚了，东侧两队差点冲进反噬区。”

慕容雪皱眉：“是我冲太快，带偏了路线。”

“不全是你的错。”苏婉儿摇头，“我发现问题后发了消息，用了三层加密符文，等对方解码已经慢了半拍。”

他听着，目光扫过三人：“所以结论是什么？”

“信息传递太慢。”苏婉儿说，“打仗靠玉简和口令，一旦打起来节奏快，就容易脱节。”

“我也撑不了太久。”柳如烟忽然开口，声音很小，“心魂引能锁敌人意识，但连续用三次以上会反噬。这次我已经拼了两次极限。”

她看着自己发抖的手指：“下次要是遇到更强的阵法师团，可能第一波都撑不住。”

他沉默几秒，看向慕容雪：“你呢？”

“我没问题。”她甩掉肩甲上的血，“就是追人时停不住。看到破绽就想冲，容易脱离队伍。”

“这不是毛病。”他说，“你是主力，本来就不该犹豫。问题是配合不够。”

他顿了顿：“我们四个人，一个控场，一个破局，一个探情报，一个冲锋。看起来齐全，实际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