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慢慢关上,光没了,地下囚笼里的陈九渊也看不到了。林小满站在原地没动,肩膀上有灰尘,衣服破了,衣角被风吹着,露出肋骨边一道青紫的伤。那是刚才梁木倒下来时撞的。
他皱了下眉,有点疼,吸了口气,但没去碰伤口。他吐出一口气,转身朝外面的墙缺口走去。
外面火已经灭了,地上还有点烟冒出来,像烧完的炭,偶尔“噼”一声蹦个火星。他蹲下,手指划过地面——三道淡淡的血迹从尸体旁边延伸出去,断断续续,最后消失在崖边。
崖下黑漆漆的,看不见底,风刮上来有股臭味,像是腐烂的东西。
“队长,这血迹不对劲,会不会有人埋伏?”一个队员压低声音问,手放在刀柄上,眼睛四处看。
林小满盯着血迹,过了会才说:“不管有没有人埋伏,人都不能放跑。”
他站起来,语气变冷:“这不是逃跑。血迹浅,脚印稳,重伤的人走不了这种路。而且……”他停了一下,看向两具尸体,“这两具尸傀被人动过——头是扭断的,魂核却没坏。有人趁乱拿走了控制它们的东西。”
“那就是说,逃的人带了东西?”
“不只是带东西。”林小满冷笑,“是传消息。他们要跟外面联系。”
他走回据点中间。高台上的灯一闪一闪,调度司像打完架一样:桌椅翻了,墙上星图烧了一半,地图歪挂在那儿。五个黑袍队员在清点东西,一人提了个铁箱过来打开:“队长,就这些,碎玉、废符,还有一小截骨头。”
林小满伸手拿起那截骨片,冰凉,上面刻着细线一样的字,末端有个小坑。
“这是‘传讯骨钉’。”他说,“幽冥教外围用的,能唤醒低级尸傀。”
“那就是说,他们还能控制傀儡?”
“不是控制。”林小满把骨钉塞进袖子,“是报信。外面有人接应,或者等着他们送消息。”
他走上高台看了看。调度司里外都清理完了,通道封了,通讯断了,守卫也安排好了。陈九渊被三道封脉锁锁住,嘴上贴了禁言符,连眼睛都动不了,没法再传消息。内鬼这条线,断了。
但外面还有问题。
他看向远处山林。夜里很黑,星星很少,风吹过破墙,发出呜呜声。突然,林子里一只灵兽飞起来,翅膀拍得很快,像是受了惊。
林小满眼神一紧——那边,正是血迹消失的方向。
“你们以为跑了就能活?”他低声说,“只要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