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也没用。慌的人早死了八百回了。
他转身走到角落,从储物格取出一块灰布,抖开,露出里面的裂空古剑。剑身残缺,缺口处泛着暗金纹路,像干涸的河床。他伸手抚过剑脊,冰凉刺骨,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丝躁动,像睡着的野兽翻了个身。
他没拔剑,只是把它横放在膝前,右手覆上去,掌心贴着剑柄。
“待会要是动了手,你可别掉链子。”他说。
剑没反应,戒指却忽然烫了一下,像是回应。
他闭上眼,神识再次探出,这次不再往外,而是沉向脚下。仙府的地脉还在跳,虽然微弱,但没断。东南角那个老问题点——当年七长老勾结外敌打进来的突破口——现在压力最大,裂缝已有头发丝粗细,正往外渗黑气。
他蹲下身,左手按地,一缕灵力顺着手臂流下,在地面画了个圈。符文亮起,三重阵法重新激活,东南角多加了一道锁链状禁制。
“撑不住太久,”他喃喃,“但够我站稳脚跟了。”
做完这些,他回到原位坐下。背挺直,手搭剑柄,双眼微闭,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静得吓人。
外面风停了。
连空气都不动了。
他知道,暴风雨前的最后一秒到了。
他没动,也不打算动。他们要的是一个刚突破就暴毙的笑话,一个可以大肆宣扬“林小满不过如此”的战果。他偏不让他们如意。
他想起爷爷林玄当年挡在族门前的样子,一身符箓烧得噼啪响,嘴里骂着:“老子站这儿,你们一个都别想过去!”那时候他觉得爷爷疯了,现在他懂了。
有些地方,就得有人站着。
有些事,就得一个人扛。
他手指轻轻摩挲剑柄,感受着那股冰冷的质感。体内的金丹缓缓旋转,灵力如溪流般在经脉中运行,没有外泄,也没有躁动。稳得很,结实得很。
“来吧。”他低声说,“看看是谁先撑不住。”
话音落下,头顶猛然一震!
不是声音,是空间本身在抖。一道青黑色光柱从天而降,砸在闭关地上方,轰得整个山体一晃。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几块石砖飞起,瞬间化为齑粉。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落下,呈三角之势围住密室。每一道落地,都浮现出一枚符印,迅速连接成阵。
困龙锁灵阵。
玄天宗的招牌绝活,专门镇压刚突破的修士,断其气运,废其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