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南舵主私吞了总坛拨下来的阴铁,转手卖假货捞钱。”
“怪不得我们这边配额少了一半!原来好东西都进了他口袋!”
“门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是收了好处吧?”
这些话起初只是酒桌上的闲话,说得人多了,就成了“真相”。
五天后,在一场例行会议上,北舵主拍案而起:“上次任务失败,说是资源不到位。可你们看看南边那批废铁!拿这种东西糊弄兄弟们,谁心里服气?”
南舵主脸色铁青:“你少倒打一耙!我这边战损最大,补给优先理所应当!”
“优先?”西舵长老冷笑,“你那边死了三个杂役,也算战损?我派出去的探子全折在流火星域,尸体都没找回来,谁给我交代?”
争吵越来越激烈,最后有人当场摔了传讯玉牌。
门主震怒,下令彻查谣言源头。可查来查去,线索全断在几个游商身上。人抓到了,一问三不知,只说是“中间人让做的”。
真正的幕后推手,正坐在联盟政务堂里,慢悠悠喝着茶。
“假货是谁送的?”她问。
“伪装成散修的商会细作,已经撤离。”手下答。
“匿名信呢?”
“通过中立药铺的掌柜递出去的,那人只认钱,不认人。”
苏婉儿点点头,放下茶杯:“很好。现在,让他们自己猜。”
她走到窗边,外面阳光刺眼,积雪还没化完。
“以前血影门能横着走,是因为门主压得住场子。现在不一样了。”她轻声说,“一根筷子掰不断,十根筷子抱成团,可要是每根都想当老大呢?”
手下听得心里发紧:“您是要让他们内斗?”
“不是我要,是他们本来就已经快撑不住了。”她转身,眼神锐利,“资源越紧张,人心就越慌。今天吵的是配额,明天就能争权柄。我不用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把家底耗光。”
果然,不到七天,血影门内部已经乱成一团。
南舵开始囤积物资,对外说是“备战需要”,其实是防着其他分舵抢东西;西舵干脆停止联合巡逻,说是“专注本土防御”;北舵主更是直接上书,要求重定贡献分配制度,否则“恕难配合”。
门主连发三道令牌镇压,可命令传下去,响应的人越来越少。
更有甚者,某位长老私下放话:“若门主不能公正处事,我们也不必死守旧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