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在上面一闪。
三人一起看着他。
林小满举起手:“行行行,我认输,我继续活着当麻烦。”
气氛变轻松了。没人提危机,也没人问下一步怎么办。因为该做的事都做了。阴谋被掐灭,防线重布,战力提升,人心也稳。
柳如烟抬头看天。天上没有东西,只有快要散开的云,被阳光染成金红色。
她轻声问:“你说……修仙这条路,有没有尽头?”
“有。”慕容雪答得快,“走到头的人飞升了,所以我们才叫修真者。”
“那飞升之后呢?”柳如烟又问,“真的就没事了吗?还是也有争斗,也有背叛,也像我们现在这样,拼死守住一个家?”
苏婉儿沉默一会说:“我不知道飞升后什么样。但我知道,我们现在守的不只是山门,不是一个名字。是我爹娘省下饭钱供我学阵法的日子,是林爷爷熬坏眼睛画的符箓,是你们每一个熬夜练剑、受伤流血的晚上。”
她声音低了些:“我不怕外面多难。我只怕有一天,外敌没了,自己人却开始争利益、推责任,忘了当初为什么拿起刀。”
这话一出,四人都安静了。
林小满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还记得你抗婚那天说的话吗?”
苏婉儿挑眉:“哪一句?”
“你说——”他模仿她的语气,“‘我苏婉儿此生道侣,唯林小满一人!’”
“咳!”苏婉儿扭过头,耳朵有点红,“谁让你翻旧账?”
“这不是旧账。”他收起笑,“这是承诺。你当时不怕得罪玄天宗,不怕前途尽毁,敢当众说出来。现在我们面对的只是些小角色,你反而怀疑前路了?”
他看向三人,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我林小满没什么大志。我不想称霸天下,也不想做第一人。我就想让我爷爷安享晚年,让我爹娘安心种药草,让族里的孩子能安全修炼,不再有人用毒镖偷袭后山。”
“我想让你们三个活得坦荡。想笑就笑,想杀就杀,不用藏身份,不必忍委屈。”
“只要我还站着,天剑门就不会倒。”
风吹动他的衣服,戒指微微发烫,像是回应他的话。仙府传来一丝暖意,像老朋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
慕容雪笑了:“那你得活久点,我新研究的阵法还没配齐装备。”
“商会下周还有三批阴材订单要截。”苏婉儿恢复冷静,“你要是撂挑子,谁帮我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