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他们会动手?”
“会。”他坐下,手指轻轻敲桌子,“玄天宗输得很难看,丢了宗门,丢了道统,丢了脸面。现在听说界源珠还在,怎么可能忍得住?尤其是看到我一个人出门,一定会觉得机会来了。”
他抬头看她:“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盯紧监听网。谁要是聚人、调法器、查南岭的路,立刻告诉我。别打草惊蛇,要让他们自己送上门。”
她抿了抿嘴:“那你呢?真的不去?”
“我去?”他笑了一声,“在这儿喝茶不好吗?真去才是傻子。”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指着地图上的断崖谷:“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路能进。昨晚我已经让人给那里的隐匿阵旗充好了灵力,本来防妖兽的,现在改用来困人。只要他们进来,阵一开,谁都别想飞出去。”
他回头看着她:“你负责传消息,我来布局。这次不杀人,先抓活的,问清楚背后还有谁。”
她终于点头:“好,我马上安排。”
她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他从戒指里拿出一张符递给她,“这是备用传讯符,连着谷里的阵旗。埋伏一旦触发,它会自动亮。你拿着,别离开岗位。”
她接过符,手指微微发抖。这张符她认得——是他早年做的,只剩三张,从不随便给人。
她没多说什么,把符收进袖子,开门走了。
大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茶叶浮在水面,冒着热气。他没喝,只是看着那缕烟。
外面一切正常,弟子练剑,巡逻交接,没人知道一张网已经悄悄张开了。
他放下茶杯,从戒指里拿出另一块玉简,上面记录了七天内的出入情况。一条条看完,最后定下了三天后的南岭之行。
“就这个时候。”他低声说,“太早容易被怀疑,太晚他们等不及。三天刚刚好,够他们集结,又不会太怕。”
他贴上封印符,把玉简放进抽屉。走到窗边,打开一条缝。
夕阳照进来,映在他半边脸上。远处演武场上,弟子正在对练,剑光闪动,喊声不断。
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但他知道,暗处已经开始动了。
他关上窗户,回到桌前,拿起空白玉板写门派事务安排。字迹平稳,语气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每写一个字,他的神识已经穿过大殿,落在西侧耳房的密室里。
柳如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