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走出静室,手指还搭在门框上,指节发白,像是冻僵了。他刚从问心殿回来,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慕容雪靠墙站着,断剑插在地上,眼神很亮。那不是伤心,也不是难过,而是一种特别狠的光,像要烧掉一切。
他没回住处,转身就往器冢走。
风不大,吹得衣服鼓起来。他知道现在不能慌,也不能停。敌人就是想看他乱,想逼他退。可他们错了。陈家人越是被逼到绝路,就越能拼出一条活路。
器冢门口,一个老头蹲在台阶前,手里拿着铁锤敲一块废铁,火星四溅。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哟,大人物来了?”
陈砚没笑,走近才说:“前辈。”
老头收起笑,放下锤子,拍拍手站起来。他是天阙阁唯一一个还没结成元婴,却能炼出灵宝的人。脾气怪,本事强,大家都叫他“铁脊”,真名没人记得了。
“有事?”他盯着陈砚,“要是来谢我的,不用了。那几株青冥草,值三百年的寿数,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砚摇头:“不是来道谢的,是来谈一件事。”
他从怀里拿出一只玉匣,打开封印,里面是一卷边缘焦黑的破纸。纸很黄,像是被火烧过但没烧完。
“这是《九霄器经》的残篇。”他说,“上面写的是上古时期炼制空间类法宝的方法,叫‘引隙成纹’和‘借虚凝锋’。虽然不全,但还能用。”
铁脊眼睛猛地一缩,一把抢过玉匣,翻看那页纸,手都在抖:“这……这是原稿!失传上千年的炼器法!你从哪儿弄来的?”
“不能说。”陈砚语气很硬,“但我告诉你,我们要对付的是能调动元婴战力的敌人。普通法宝伤不了他们,必须做出能割裂空间的东西,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能打破僵局。”
老头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笑了:“有意思。老子几十年没干过这种事了。”
他转身进屋,一脚踢开角落的杂物,腾出一张桌子,铺开那卷残页,又拿出一面像青铜镜一样的法器挂在上面。眨眼间,纸上那些字一个个浮起来,在空中发出微弱的光。
“材料呢?”他问,“星陨铁、虚空砂、裂魂晶粉,这些东西现在很难找,你准备好了吗?”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昭走进来,肩上背着个布袋,走得有点晃。她把袋子往桌上一倒,哗啦一声,滚出一堆东西:漆黑的矿石、银灰的细沙,还有一瓶冒着寒气的粉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