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笑声没了。
那道光柱扭曲了一下,空中出现一个人影。弯着腰,穿着破旧长袍,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团灰雾。但他正好站在陈砚和珠子之间。
“多少年了……”声音沙哑,“终于有人走到这里。”
陈砚没说话,手指轻轻摸着剑柄,体内灵力悄悄运转。这人绝不是好东西。能在这种地方留下影子的,多半是死不瞑目的魂。
“你是守门的?”他问。
“守门?”那人冷笑,“我?我只是被钉在这里的囚犯。”
“那你拦我干什么?”
“拦你?”那人慢慢转身,虽然没脸,但陈砚感觉他在盯着自己,“是你自己蠢。明知道这是禁地,还非要进来。”
陈砚皱眉:“谁说这是禁地?谁定的?”
“谁定的?”那人忽然抬手指向珠子,“它自己定的!你以为这是宝物?这是枷锁!是插在这片天地脊梁上的一根钉子!谁碰谁死!”
陈砚眉头皱得更紧。这话听着荒唐,但他心里有种感觉,可能说的是真的。
“那你呢?你碰过?”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灰雾似的脸上好像闪过一丝痛苦:“我试过。就站在你现在的位置,伸手去拿。然后……我的魂被撕成十八段,一段困在这儿,剩下的十七段散在三千世界里。你知道永远醒不过来的梦吗?我现在就在那种梦里。”
陈砚看着他,没吭声。
他知道有些邪祟会装可怜骗人放松警惕,但这人身上的气息太真实了,不像假的。
“那你出来,是为了救我?”他冷笑,“还是想找个人替你死?”
“救你?”那人嗤笑,“我巴不得你去碰。你一碰,封印松动,我能借你的生气聚魂。哪怕只活一刻钟,我也想看看外面的天。”
陈砚眼神一冷:“那你打错算盘了。”
他不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断剑斜指地面,声音低沉:“你说它是枷锁,我觉得它是钥匙。你说碰了会死,但我不拿,敌人一样会杀光我们全族。李家、孙家、血煞殿,哪个不是打着正道的名号,想灭我满门?”
他抬头,直视那团灰雾:“我师父为护山门战死,六长老背叛引敌入内,云舒差点魂飞魄散——这些账我都记着。我要变强,不是为了飞升,是为了让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那人晃了晃,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所以你说它是诅咒也好,是陷阱也罢。”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