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换山泉。”女子马上说。
“杯子太薄。”他又说。
“换成厚的。”旁边的人接话。
老者抬头,一个个看过去,最后看向青年:“你找的这些人……不笨。”
青年笑了:“我看人只看两点——能不能扛事,愿不愿意护人。她们都行。”
老者没再说话,把杯子放下,声音很轻。
气氛松了下来。
青年挥手:“进屋说吧,外面风凉,别冻着前辈。”
五人走进堂屋。屋子小但干净,中间一张木桌,四把椅子。墙上贴着一张手画的地图,画的是天剑门附近的山川和村子。青年搬来第五把椅子,请老者坐下。
“地方小了点,”他一边倒茶一边说,“但心够大。以后您每月来一次,讲一节课,哪怕只讲一会儿,我们也够学很久。”
老者看了看墙上的地图,忽然问:“这图画了多久?”
“三天。”青年答,“晚上画的,怕漏掉一个村子。”
“你怕什么?”
“怕错过像您这样的人。”青年看着他,“也怕他们等不到我来。”
老者眼神动了动。
女子轻声说:“我们都懂,真正厉害的人,早就不出头了。可他不信,非要往深山里找。”
旁边的人说:“他连葬雾岭都守了三天,别人不见,他就坐在门口等。”
慕容笑了:“我就佩服这点。别人请不动就走人,他倒好,连跪都准备好了。”
青年摆手:“不跪,那是折自己腰。我是请,不是求。”
老者忽然笑了。声音还是哑的,但好像暖了一点。
“你比我懂分寸。”他说,“也比我狠得下心。”
“我不狠。”青年摇头,“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还能站起来,却没人拉一把。”
屋里安静下来。
老者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封面旧了,边角破了,上面三个字还能看清:《正气诀》。
他把书放在桌上,拍了两下,像是拍灰。
“书在这儿。”他说,“人也在这儿。你们真想知道‘正’是什么,我就说一句。剩下的,自己去想。”
青年眼睛亮了。
女子吸了口气,旁边的人手指微动,慕容挺直了背。
“从今天起。”老者看着四人,“我不是长老,也不是供奉。我就是个讲课的。你们来听,我就讲;不来,我也不会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