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用了四次。
他不再看他们,抬头望向天空。
云层之上,一道紫光快速飞来,速度越来越快。风变得混乱,吹得衣服猎猎作响,脚下的石台也微微震动。
真正的对手,来了。
可现在的他,几乎耗尽了力气。
仙府拼命运转,经脉里勉强聚起一丝灵力,但也只是很少一点。之前的爆发,几乎用光了所有底牌。
他需要时间。
哪怕只有一炷香。
他站在悬崖边,左手按剑,右手垂下,指尖在抖。汗水从额头滑落,砸在地上。
不能倒。
也不能退。
身后是万丈深渊,前面是残敌未散,强敌将至。他只能站着,等身体恢复,等下一战开始。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闭眼,神念进入仙府。时间飞速流转,药田里的草发芽,灵液凝聚,一丝暖流缓缓流入经脉。
一点点来。
够用就行。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眼。
天上的紫光已经很近,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穿着紫色长袍,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空气都像塌陷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握紧剑柄。
就在这时,地上那个一直沉默的修士突然抬头,声音沙哑:“你……撑不了多久。”
他侧头看他。
那人嘴角流血,咧嘴一笑:“你以为我们是先锋?我们是诱饵。”
“从一开始,就是要逼你使出那一招。”
他眼神一冷。
“什么意思?”
那人没回答,反而笑了,断断续续地说:“你用了空间切割……伤了血脉……毁了灵根……你现在,连站稳都很吃力吧?”
他不懂。
但手指确实有些发麻。
那人看出破绽,笑得更狠:“你知道玄天宗为什么禁止这招吗?因为——活不长!”
“每开一道缝,就在命上割一刀!你开了四道……还能活几个时辰?”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慢慢抬起来,按在胸口。
那里,确实在裂。
不只是经脉,骨髓深处都在疼,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崩解。可他的身子,依然笔直。
“你说得对。”他开口,声音像铁一样冷,“我可能活不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