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玄天宗不会无缘无故再挑事。上次他们的宗主变成魔龙,被钉在天上,丢了大脸;这次只派个执事送信,明显是在试探——试他的反应,试他的状态,试他还有没有锋芒。
他走进内院,路过演武台,脚步顿了一下。
地上的裂痕还在,血迹也没清理。慕容雪那一剑留下的痕迹,已经渗进石头缝里,像一条藏在土里的线。
他蹲下,手指轻轻摸了摸裂缝。
很凉。
但刚才,戒指震了一下。
不是警告,也不是危险信号。而是一种……回应。
好像仙府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应北方某个地方——葬风谷的方向。
他站起来,走向议事厅。
路上遇到几个巡逻的弟子,见到他都抱拳行礼。有人小声问:“真的要应战?”
他点头:“已经回了。”
“可那是玄天的地盘,肯定有埋伏。”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我不去,就安全了吗?”
那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不去,明天他们就能编一百种理由。”
“说我怕了,说我不配当掌门。”
“以后你们出门,被人指着骂,我也保不住你们。”
他继续走,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很清楚:“我去,不是为了让他们看得起。”
“是为了以后谁想欺负我们门下的人,动手之前,得先想想——”
“我会不会亲自上门。”
弟子们站得笔直,没人再问。
议事厅亮着灯。他推门进去,先把战书放在桌上,然后从戒指里拿出玉简,输入一道神识。
通知苏婉儿,明天开会。
做完这些,他坐下,盯着那张金纸。
窗外忽然刮风,吹开了一条缝。
一张纸从角落飞出来,落在他脚边。
是今天的演武记录。慕容雪最后一剑的名字写着:碎星掠影。
他捡起来看,正要放下,忽然发现纸角有一点银光。
很小,像是从墨里渗出来的。
拿灯一照。
银丝顺着字迹爬上来,慢慢变成一个符。
像一座山,被一剑劈成两半。
他手指一紧。
这个符,他在界源珠里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