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的人走了以后,四周安静下来。
两个人影从天上掉了下去,落在远处的树林里,看不清了。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有点凉,还带着一点血腥味。广场上的石头裂开了几道缝,碎片散在地上。他站在原地没动,手心里还有点热,体内的灵力还在流动。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确定没人再来了,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手指上的戒指轻轻抖了一下,仙府里的灵草也安稳了。他知道刚才那道银光不是他发的——有人在外面帮他解决了麻烦。现在查是谁也没用,只能先离开。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子。
她站着,身子有点晃,脸色很白,呼吸又轻又快。她的袖子被自己抓得很紧,手指都发白了。她看见提亲的人被打跑,看见空中有人受伤掉下去。她没有喊叫,也没有逃,只是咬着嘴唇,把害怕压在心里,一直撑到现在。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没事了。”
声音不大,但她一下子抖了一下,眼睛立刻红了。
接着,她扑进他怀里。
头靠在他胸口,手紧紧抓着他衣服,好像怕他是假的,一松手就会不见。肩膀开始抖,哭得很厉害,但没出声,眼泪很快打湿了他的前襟。
他没动,只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一只手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样。
他知道她忍了很久。
从被关在偏院那天起,到听见外面打架;从族老说“她已经不是苏家的人”,到她自己挣脱符咒,跌跌撞撞冲出来站到他面前……她一步都没退,哪怕灵魂疼得像火烧,也没低头。
现在,终于可以哭了。
他低头看着她乱掉的头发,低声说:“我来了。”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
“下次不会迟了。”
“你路上……杀了很多人吗?”
“没有。”他顿了顿,“赶走几个,剩下的不重要。”
她抬起头,眼睛肿肿的,脸上还有泪,却笑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他看着她,心里突然很难受。不是因为受伤,也不是因为累,而是心疼。
他第一次见她是在苍云山外的集市。她穿一件素色布裙,在药摊前和老板讲价,说话清楚,几句话就说服了对方。后来她管林氏商盟,用账本对付敌人,连元婴期的老人都说:“这姑娘聪明,顶十个金丹修士。”
可现在的她,累得快站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