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坐着,但整个人的气息不一样了。刚才像个谋划者,冷静思考;现在却像猎人,闻到了血腥味。
他慢慢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
瓷杯还有点温。
手指用力。
咔——
杯子碎了,茶水洒出来,顺着桌子边缘滴到地上,打湿了地面。
没人说话。
他清楚那个家族的情况。家主早就没实权,长老们只听上面的话,对玄天宗怕得要命,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逼她结婚?不过是拿婚姻当投名状,表示忠心。
但他们忘了——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她是和他立过誓的道侣。
动她,就是打他的脸。
踩他的底线。
他松手,碎片从指缝滑落。
站起来,看向山门外。
那条路通向山下,再往下就是云阳城。
他没说话,但意思很清楚。
要走。
柳如烟合上卷轴,小声问:“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你是她,你会希望我怎么做?”他看着她。
她沉默了一下,点头:“明白了。”
慕容雪嘴角扬起:“我就知道不会算了。这时候讲规矩,才是软弱。”
陈岩在门口低声说:“要不要调人?东峰可以抽出八名好手,随时待命。”
“不用。”他摇头,“这事不能闹大。我现在身份敏感,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如果带人压过去,别人会说我仗势欺人。”
“那你一个人去?”慕容雪皱眉。
“不是一个人。”他看向两人,“你们跟我一起去。”
柳如烟立刻明白:“明面上不动,暗中跟进。我去查苏家最近的进出记录,看看有没有玄天宗的人出现。”
“我负责清路。”慕容雪活动手腕,“谁敢动手,我不介意让他们睡几天。”
他点头。
转身朝院门走去,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陈岩侧身让路,低头说:“如果有消息,随时找我。”
他走过时停了一下:“你做得很好。以后这种事,直接报给我,不用一层层转。”
“明白。”
走出院子,阳光刺眼。
他眯了下眼,抬手挡了一下。
脑海里想起昨天那个少年的话。
“师兄,将来我能进青云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