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他的声音低了些:“您说我聚众自重。可那些人,哪个不是被幽冥教害得家破人亡?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跟着我,不是因为我给了好处,是因为我知道怎么活下来。”
陈元庆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语气轻了些:“如果有一天,宗门下令解散青云阁,你会怎么办?”
他答得很快:“我会立刻交出名册,解散组织,该归档的归档,该移交的移交。但我一定会当面问一句——为什么?如果是为大局好,我服气。如果是怕我、防我,那我也说一句:敌人还没灭,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这话落下,没人说话。
陈元庆看着他,很久后才接过玉简,用神识扫了一遍。
账目清楚,人员齐全,情报流程写得明明白白。最后有一行小字:“可随时移交宗门谍务司。”
他放下玉简,语气缓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议论你吗?”
“知道。不止您这么想。”
“那你怎么不早点解释?”
“因为我知道,光说没用。您要的是证据,不是嘴上承诺。”
陈元庆叹了口气:“我不是针对你。我是怕……一旦开了这个头,以后谁都可以说为了宗门就私自拉人。规矩坏了,人心就散了。”
他点头:“我懂。所以我主动来了。我不怕查,就怕误会越积越深。等打起来的时候,背后没人信我。”
两人对视,紧张的气氛慢慢松了。
陈元庆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云。
“你说外面有敌人。”他背对着人,“幽冥教没除,玄天宗还在。没错。但现在最可怕的不是他们。”
“是什么?”
“是我们开始怀疑自己人。”
他没接话。
“回去吧。”陈元庆说,“这玉简我留着,会交给掌门看。至于那些闲话……下次大会,我会说句公道话。”
“谢谢前辈。”
“不用谢我。”他回头,“我现在只是暂时信你。能不能一直信,还得看你以后怎么做。”
他拱手行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身后忽然又喊了一声:“等等。”
“在。”
“秘境快开了,你是核心人选之一。我希望你记住——不管在里面看到什么,出来之后,还是天剑门的弟子。”
“我一直都是。”
门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