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对环境非常熟悉。
他在天剑门待了这么久,主峰每一条路、每一个灵气节点,早就摸透了。如果在那里打,他占优势。
他睁开眼,从戒指里拿出一块空白玉简。
用手指当笔,把推演出的关键点写上去。
第一条:启动媒介。
必须用自己的气血或灵力引动,配合特定手势结印,不能靠外物。
第二条:能量锚点。
阵法有九个点,不用全激活。最少三个,最多九个。点越多,控制范围越大,但消耗也成倍增加。
第三条:收放节奏。
不能一直开着。一旦触发,最多维持五息。时间一到,阵自动崩解,否则会反噬识海。
他一条条写完,把玉简收进袖子里。
现在还不能练。
身体太虚,刚才那波传承灌输差点让他昏过去。再强行布阵,很可能直接倒在这儿。
得到这强大传承本是好事,但他清楚,以现在的状态贸然尝试,极可能遭受严重反噬,甚至危及性命。可天渊台之战就在眼前,时间不多了。不尽快掌握这阵法,怎么对付丁承渊那样的对手?
他靠着石碑调息。
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一点一点把散乱的灵力收回来。洞府里的烛火静止不动,外面的时间似乎也没变。他知道,这一夜还没结束。
距离天渊台开启,还有六天。
够了。
他不一定能把阵法练得多强,但只要能在关键时刻用一次,就够了。
他闭着眼,低声说:“还不够……但,又近了一步。”
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大腿。
突然,他停住了。
睁开眼,低头看向右手。
刚才按在石门上的那只手,伤口本来已经开始结痂。可现在,痂又裂开了。
一滴血,缓缓从指腹渗出。
不是因为碰到了东西。
而是皮肤底下,好像有什么在往外顶。
他皱眉,抬起手。
血珠停在指尖,没有滴落。
反而再次缓缓上升,朝面前的虚空飘去。
然后,在同样的位置,三寸远的地方,那滴血——
消失了。
和刚才一样。
像是穿过了某层看不见的膜。
后面什么也没有。
可他知道,那里有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