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过剑法的,有小时候偷他丹药被抓的,还有一个总在饭堂多打一碗饭的。
他合上竹简,手有点抖。
“按老规矩办抚恤。”他说,“每人三瓶养元丹。伤重的,先送进仙府温养池。”
“可温养池一天只能进三人……”
“那就排队。”林小满打断,“谁伤重,谁先进。我来守时间。”
说完他往祠堂走。
祠堂很安静。香炉倒了,香灰撒了一地。供桌还在,但裂了缝。他把竹简放在桌上,站了很久。
外面有人喊:“少主!俘虏招了!”
他回头。
一个族人跑进来,手里拎着个布袋:“搜出来的,在副舵主身上藏着。”
林小满接过,打开一看,是张地图。
纸上画着七座黑塔,分布在北边山里。每座塔旁边有个数字,从一到七。中间用红线连着。
“血影门七个分舵。”族人喘气,“他们每月换信使,走固定路线。下一次……五天后。”
林小满盯着地图。
第一座塔离苍云山最近,三天能到。旁边写着“甲字一舵”,下面一行小字:主营毒蛊,常押修士试药。
他手指停在这行字上。
“查清楚了。”族人又说,“之前打我们的,只是第七舵的残部。真正的主力,一直没动。”
林小满没说话。
他走出祠堂,站在高处看整个林家。
到处都是人。有人搬尸体,有人清瓦砾,有人扶伤员。一个老太太坐在门槛上哭,她儿子没回来。旁边小姑娘给她递水,眼睛也红。
林岳在指挥挖地窖,要把剩下的药材藏进去。苏兰带着几个女人熬药,锅里冒着白烟。柳如烟站在屋顶,朝北边看,像是在盯什么。
没人休息。
他低头看手里的地图。
十七个人死了,灵植园毁了,丹坊炸了,族人伤的伤,残的残。敌人还在山外,一座塔接一座塔,像钉子一样扎着。
他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
然后去丹坊废墟,在碎石堆里找到半截旧剑鞘。那是他早年用过的,不值钱。但他擦了擦,别在腰上。
接着他去了灵植园,在焦土里跪下,用手挖了个坑。
把那张烧了一半的药方放进去,盖上土。
站起来时,膝盖响了一声。他没管。
回到祠堂,他从供桌底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