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东西倒了下去，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不动了。

他收回手，转身走进洞府，关上门。阵法合上，发出一声轻响，四周安静下来。

他坐到中间，开始调息。刚才打得太狠，身体很累，经脉胀，脑袋也沉。他闭眼想把灵力拉回丹田，可刚聚起一点，脑子里就出现战斗的画面——敌人冲上来，用阴煞钉、破法幡，黑影围攻……他能挡住一次，可再来十次呢？还能撑住吗？

山下的家人还在等他。爷爷受伤没好，妈妈管着灵植园，爸爸在炼丹坊一直干活。全家靠他撑着。要是他倒下，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胸口就闷。灵力乱跑，刚运行一半就散了，根本聚不起来。

他睁开眼，看着地面。石砖上有道裂缝，是之前打斗震出来的。他伸手碰了碰裂缝，凉意从手指传到全身，心里有点不安。

这时，门开了。

他没抬头，但听出脚步很轻，却很熟。

苏婉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块玉简。她没说话，走到东南角坐下，把玉简放在膝盖上，眼神平静，但也提防着。

接着是柳如烟，从暗处走来，指尖缠着一根银线，像是连着什么消息网。她动作轻，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银线在灯下闪着光。她走到西北角，坐下后闭眼，开始用神识查线索，神情认真。

最后是慕容雪，战甲没换，肩上有血，明显刚杀完人回来。她走路稳，战甲反着冷光，血还没干，空气里有血腥味。她走到南边门口，猛地抽出半截断剑，插进地缝，靠着墙站好，眼睛盯着门外，像随时会有人冲进来。

三个人都没说话。

林小满看着她们的位置，正好围成一圈，把他护在中间。

“你们……怎么来了？”他小声问。

苏婉儿睁眼：“你一个人守夜，我们能睡得着吗？”

柳如烟轻声说：“外面没人靠近，我布了预警线，百丈内有动静我能马上知道。”

慕容雪冷笑：“你说呢？你在里面突破，我在外面拼命。等你到了筑基中期，咱们一起去流火星，端了血影门的老窝。”

林小满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在扛。原来不是。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还累得发麻，现在却慢慢热了起来。

“血影门现在怎么样？”他问。

苏婉儿拿起玉简：“赵家残部散了，王家灭门后没人敢接他们的生意。血影门最近三次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