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剑身滑落,一滴一滴砸进焦黑的土地里,发出轻微的“啪”声。
林小满没去擦剑,也没看那滴血。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脚边烧得发黑的阵旗碎片,指尖沾了点灰。不是符墨的味道,反而带着一股香火气,混着点说不清的腥味,像是祠堂里烧纸钱时飘出来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抬手将裂空古剑横在胸前,闭上眼,低声念起口诀。
剑身微微一震,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一道极淡的灵力从剑尖延伸出去,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直直指向西南方向的密林深处。那气息断断续续的,还夹杂着紊乱的阵法波动,但足够清晰——是刚才那个黑袍人留下的痕迹,没错。
“想跑?”林小满站起身,把剑背回身后,声音很轻,“禁地不会动,可你会。”
他活动了下右臂,经脉还在隐隐作痛。之前破阵时强行催动仙府之力,现在五脏六腑都像被拧过一样难受。但他没停下,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风般掠出十丈,冲进了林间小路。
风在耳边呼啸,树影飞快倒退。
他知道申无影那种人从来不会走大路。那种喜欢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家伙,最爱绕山沟、钻岩缝,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他们忘了,裂空古剑追踪的是“阵”,不是人。只要动过阵旗、布过杀局,剑就能顺着残留的“阵意”一路追来。
半个时辰后,他在一处断崖前停了下来。
地上有三道假脚印,摆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再往前几步,还有团被踩碎的毒蘑菇,散出淡淡的迷雾。典型的障眼法,换别人可能就在这儿转圈找半天了。
林小满冷笑一声,直接跃上左侧峭壁。
果然,岩缝里卡着半片烧焦的令牌,巴掌大小,材质泛青,像是某种兽骨磨成的。正面刻着半个残缺图腾,和阵旗碎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翻过来一看,背面烙着两个字:“庚戌”,下面还有一行编号——“三十七”。
他瞳孔一缩。
这编码方式他太熟悉了。天剑门外门弟子登记册就是按“天干地支+序号”排的。三年前他刚入门时,也领过一块这样的腰牌。
“内鬼?”他捏紧令牌,眼神冷了下来,“难怪能掐准我出行时间,还能提前布阵……连我的任务路线都被摸清了?”
他没急着回去查档案。自己去查动静太大,万一打草惊蛇,那些人全躲起来,线索就断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用指尖快速划了几道符文,然后往空中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