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塞给他的那块,上面刻着小五行阵纹路的玉片。之前她低声说过:“这玉片特别,危急时能用念头传话。”现在它突然发烫,像被火烤过一样。
紧接着,一股意念直接冲进他脑子里——
“北脉我守,你,别死。”
冷,硬,像她本人一样,没一点情绪。可这话像一拳砸在他心口。
他知道,她没回头,但她一直在等他回应。
哪怕他倒了,她也信他能站起来。
三股意念,三个方向,三种方式——
一个怕他走,一个不肯走,一个逼他活。
全都冲着他来。
林小满低着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看着插在地上的剑,看着怀里发烫的玉片。
他声音沙哑,心里却有了力气。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在扛。
话一出口,仙府的裂口居然停了。
不是合上了,是停住了。
裂口停下的瞬间,他体内乱窜的暴烈灵力像是找到了出口,随着仙府稳定慢慢归位,血流也渐渐慢了下来。
血不流了。
玉片还在发烫,情牵藤的光没灭,魂丝缠得更紧。
三股力量,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昏迷、魂散、远行,硬是在他快散架的时候,把他拼了回来。
他抬起左手,手抖得厉害,但还是慢慢按在了心口。
他闭上眼,把最后一丝意识沉进仙府。
在情牵藤的根部,在魂丝缠绕的节点,在玉片意念传来的中心——
他种下了一道烙印。
不是誓言,也不是承诺,是本源。
是他用自己最核心的力量,刻下的三个名字。
无声无息,却重如山岳。
烙印落下的瞬间,三处同时有了反应——
苏婉儿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柳如烟的魂丝,泛起一层极淡的柔光,像风吹过的水面。
慕容雪在林子里猛地停下,低头看向胸口。
她怀里的玉片,突然滚烫,像是有人隔着万里,轻轻碰了它一下。
她没回头。
但她知道。
他听见了。
他也回应了。
林小满靠着石头,手还按在心口,呼吸慢慢稳了下来。
他没笑,也没哭。
只是睁开眼,望着北脉的方向。
那边还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