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脉巡卫林震海满身是血,符全甩光了,手里只剩半截桃木剑。他听见这话,猛地抬头,吼:“老子还在!”
丹坊那边,林岳右臂被阴气啃得发黑,皮肉烂了,可他左手还掐着火印,炉火没灭。他也吼:“火灵压得住!”
苏兰跪在北枢阵眼上,水藤缠住她腿,那是阵法反噬。她咳着血,把最后一张商会符拍进阵心:“水藤——缠住了!”
五个阵眼轰地一震,光幕重新亮起,五色灵光织成网,死死压住地底的血魅。那团血雾被网住,疯狂扭动,动不了了。
血魅在叫,不是人声,是困兽的嚎。
林小满喘着,本源开始退,四肢发凉,脑子像被掏空。他知道撑不了多久,可不能倒。
他转头看族人。
“东市地缝,封死了吗?”
林震海抹了把脸:“三道镇地符压着,塌不了!”
“阵心石?”
“稳着!”
“血煞?”
众人齐刷刷看向那个断臂的邪修,正想逃,被林震海一符钉墙上,动不了。
林小满笑了。
笑得满嘴是血。
“好。”他低声道,“那就——清场。”
他撑着剑,一步步走过去。每走一步,地上就印个血脚印。断骨刮着肉,疼得眼前发黑,可他没停。
血煞慌了:“你敢杀我?血影门不会放过你——”
“放过我?”林小满冷笑,“你来杀我时,想过我林家会不会放过你?”
他举起残剑,剑尖顶住血煞眉心。
“今天,我林小满,以本源为引,以残剑为令,斩你头颅,祭我林家阵法!”
剑落。
血煞的头飞起来,尸身倒地,血喷三尺高。
全场死静。
接着,不知谁吼了句:“少主威武!”
这一嗓子点着了火药桶。南脉巡卫、丹坊弟子、灵植园护卫,一个个带伤站起来,举着武器,齐声吼:
“少主威武!”
“林家不退!”
“阵在人在!”
喊声震得山摇地动,连地底的血魅都停了挣扎。
林小满站在血泊里,残剑拄地,听着这声浪,嘴角抽了抽。想笑,笑不出来,胸口一闷,又是一大口血涌出。
本源烧光了。
他身子一晃,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撑地,指节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