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符掉地上,没碎。
林小满落地,剑尖点地,一滴血顺着剑槽滑下,落在尸体上,“嗤”一声,像烧红的铁扎进冰。
可还没喘上气,一股寒意扑来。
血煞站在不远处,嘴角渗血,笑得瘆人,眼里全是得逞的光。
那一掌来得没声没息,像等这一刻等了一辈子。
他早有预感。陈三一死,仙府里所有灵植瞬间枯了,这就是警报。他本能侧身,可慢了半拍。
“轰!”
掌印砸在后背偏左,护心镜炸成渣,护体光罩像纸一样撕开。
他整个人被轰起三尺,一口血喷成红雾。断骨声清清楚楚——三根肋骨裂了,经脉像被雷劈过,灵力乱窜。
可他没倒。
落地瞬间,反手就是一剑,剑气撕风,直奔血煞脸。血煞只能退,原本能追的势,被这不要命的反扑逼了回去。
“守住阵眼!”林小满吼出声,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血魅没现身,肯定在等破绽!”
族人一愣,随即怒吼。林震海甩出符箓,死死封住南脉;林岳夫妇催动藤蔓,一层层堵东市;巡防弟子列阵成墙,灵力织网。
战线稳了。
可林小满知道,撑不了多久。
内伤压不住了,喘口气像吞刀子,灵力在经脉里乱撞,仙府的恢复刚涌上来就被震散。他靠着阵柱,手指抠进石缝,指节发白。
血煞站在远处,嘴角流血,笑得发颤,眼里全是得意。
“林小满,你聪明。”他抬手,血从七窍往外淌,“可你太信‘人’了。”
林小满没应。
他盯着陈三的尸体,发现对方左手蜷着,像死前死死抓着什么。
他咬牙走过去,用剑尖挑开手指,一枚染血的玉符躺在掌心——半块血影门标记,透着阴寒邪气。他眉头一拧,脑子里飞转:另一半呢?猛地抬头,目光钉向丹坊深处。
可就在这时,血煞动了。
他没冲林小满,反而转身,一掌拍向光幕某处——正是陈三刚才站的位置对应的灵脉节点。
“轰!”
光幕猛晃,五色灵流断了。
林小满瞳孔一缩。
这不是攻,是接应。
有人在阵外,用另一半玉符在呼应!
他想动,可伤太重,灵力一提就被乱流冲散。只能眼睁睁看着血煞笑着后退,光幕的裂痕慢慢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