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蝶翅上的血字还没褪尽,张五的名字就像烙铁似的烫在林小满心上。他站在柴房门口,指节捏得发白,袖中的断刀硌得肋骨生疼 —— 赵家残刃、血影门令牌、内鬼的符印、黑袍人的血迹…… 所有线索拧成根绳,勒得人喘不过气,绳头攥在那个平日里最不起眼的药童手里。
他没动,也没喊人。现在抓人,等于把藏在暗处的毒蛇惊跑了。他要的是连根拔起,不是斩草留根。
林小满转身往后山走,脚步踩在碎石路上,沉得像灌了铅。他没去议事厅,没找林天南,甚至没回自己的院子 —— 直接进了仙府。
灵田中央,三株玉髓芝亭亭玉立,通体白得像羊脂玉,芝盖边缘泛着圈青晕,跟人呼吸似的一胀一缩。灵气在它们周围凝成雾,一圈圈荡开,又被仙府的阵法悄无声息地收回去,半点都漏不出去。
可林小满的神识扫过时,眉头却拧成了疙瘩。预警草在轻轻抖,不是因为邪气,是灵田的灵气太盛,快把仙府的屏蔽撑破了。玉髓芝到了成熟的最后关头,灵力躁得像锅快烧开的水,随时可能 “噗” 地溢出来。
他蹲下身,从仙府角落摸出个小玉盒,里面装着点息壤。这土是上次在遗迹里拼死抢来的,据说能镇住任何狂暴的灵植。他小心翼翼地把息壤撒在玉髓芝根上,土粒刚沾到灵根,就 “嗖” 地钻了进去。玉髓芝的青晕顿时柔和下来,连周围的灵气雾都淡了些。
“再撑一夜。” 他低声说,指尖碰了碰芝盖,冰凉的触感里藏着股沛然生机,“明天就能摘了。”
他没说的是,这一夜不好过。他得盯着灵田,还得防着家里那个披着人皮的豺狼。
正想着,仙府入口突然晃了下,一道佝偻的身影拄着乌木拐杖走进来。林玄的头发比上次见时更白了,咳嗽了两声,拐杖往地上一拄,石砖上立刻漫出层淡金色的符纹。
“你把玉髓芝催到临界了?” 林玄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眼睛瞪得溜圆,“这等灵物,气息漏出去一丝,就能引来金丹老怪!你当外面的人都是瞎子?”
林小满没顶嘴。爷爷说得对,可他更清楚,玉髓芝必须尽快炼成筑基丹 —— 内鬼要是在他闭关时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林玄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从怀里摸出块玉佩,塞到他手里。玉佩乳白透亮,上面刻着道螺旋纹,像条小蛇盘着,入手温温的,隐隐有灵力在里面转。
“祖上传下来的聚灵玉佩。” 林玄的手指有些抖,“你突破时必须戴着,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