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都称我们为灾厄,你却叫异变者。”红衣女人眯起眼。
“觉醒者与异变者,终归都是人类。”
“只是异变者能变成怪物后,便自己将自己定义为了怪物、灾厄。”
林沐望着残阳叹气,喃喃自语:“这场终局之战,真的是正确的吗?”
红裙女人闻言,也望向天边残阳,若有所思。
随即,她用尽全身力气强撑着踉跄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沐:
“告诉你个消息,信不信,由你。”
“大战落幕后,有些残存的觉醒者在逃离罪恶之城时,全部被城外的觉醒者抹杀,无一存活。”
“什么!?”
林沐强撑着半坐在尸堆上,眼神锐利地凝视着红裙女人,满脸难以置信。
“我说了,信不信由你。”
红裙女人冷笑,仿佛看尽了世间丑恶。
林沐沉默了。
他知道,这种事并非没有可能。
就像这场终局之战。
从踏入罪恶之城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条绝路。
可镇国使依旧率领人类半数觉醒者奔赴,银白的战甲在血雨中染成赤红,高举的长剑从未颤抖,只为守护【大义】二字。
可这种无畏的大义,不就正中那些人的下怀吗?
中枢镇厄廷,更是八成的觉醒者覆灭于此,换来的究竟是什么?
是某些人开香槟庆祝的丑恶嘴脸?
还是他们用数万条生命堆砌的权力与私利?
“呵……”
“真是烂透了啊!”
林沐右手撑住了身旁崩塌的废墟建筑,左手撑着地面,缓缓直起虚弱的身体,深邃的眼眸紧紧的望向红裙女子。
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着,仿佛在相互提防。
“这样的眼神……”红裙女人忽然开口:“你怕了?”
“你认为,在同样失去一切力量的情况下,谁……会怕谁呢?”林沐沉声回应。
“所以,你要欺负一介弱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