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或者说是彻底的逆转,还在持续。
前沿阵地的泥泞壕沟里,躺着一名挂着少校军衔的指挥官。
不久前,他的胸腔被一头高阶海妖的利爪正面贯穿。
在那场短暂而悬殊的肉搏中,海妖当场捏碎了他的心脏。
他倒在混杂着海水与同袍鲜血的烂泥里,体温早已流失干净。
但此时此刻,奇异的现象正在他的残躯上发生。
那些随着海妖抽手而飞溅,散落在周围泥水里的血肉碎片,忽然摆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
它们一滴滴,一块块地脱离了水洼,朝着少校空荡荡的胸腔倒飞回去。
碎裂的心室壁自动缝合,断裂的肋骨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严丝合缝地重新接驳。
被切断的血管重新联通,暗红色的血液再度焕发生机。
少校原本僵硬的身体猛的向上抽动了一下。
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
下一刻,他便从地上直挺挺的坐了起来,开始大口喘息。
出于身体本能,他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我……我…没有死吗?”
此时,他的大脑一片混沌。
可是他明明记得,那利爪刺穿皮肤、绞碎脏器的剧痛。
也记得那种生命力被瞬间抽空的绝望感还在神经末梢回荡。
甚至记得自己陷入黑暗前。
看到的最后一眼是那头海妖狰狞的笑容。
可是…他有些僵硬地低下头。
原本应该是一个血窟窿的位置,此刻连一道浅浅的红印都没有留下。
就连那件被撕裂的特种作战服,其上的纤维也自动编织粘合。
恢复了出厂时的平整。
他茫然的撑起上半身,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战壕。
那里躺着他带出来的一个年轻列兵。
就在刚才,那新兵被一道高压水刃削去了半个脑袋。
可少校现在亲眼看到,那散落在沙袋上的头骨碎片和白色脑组织,正从四周急速汇聚,完美的贴合在列兵的头上。
新兵有些摸不着头脑地从地上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头盔,嘴里喃喃自语:“我…我怎么还在这儿,班长不是让我去掩护左翼吗?”
下一秒,列兵干脆利落的起身,端起手中的装备,满脸迷茫的四下张望。
“这…这…这……”
少校张了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