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一阵警报声。
那原本还有着微弱起伏的曲线。
开始向着一条水平直线急速坠落。
站在病床另一侧的一名满头白发的高阶牧师,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那一身魔力已经枯竭。
老人看着渐渐灰暗的苏琼,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声音哽咽。
“张主任,停手吧。”
老牧师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不行了,她的生命本源已经彻底消失了。脏器衰竭,准圣本源也散了。神仙难救。”
“不!我不同意!”
张欣欣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不顾一切地加大了圣光的输出,哪怕因为魔力反噬导致自己的嘴角溢出鲜血也毫不在乎。
“苏琼!你给我醒过来!你不是号称东海战区最能打的疯子吗?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张欣欣难以置信。
那么强大的苏琼,那个立誓要杀光异族的女人,难道真的就要这样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病房里的其他医护人员都低下头,默默地停止了动作。
只有张欣欣还在做着徒劳的挣扎。
而此时此刻,手术台上的苏琼,已经感觉不到外界的任何痛苦了。
她的意识彻底脱离了那具残破不堪的躯体。
进入了一片完全没有光亮的奇异空间。
这里没有海兽的嘶吼,没有爆炸的轰鸣,只有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宁静。
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阶段,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
眼前的黑暗中,开始浮现出一幅幅清晰的画面。
那是她这一生走过的路。
画面最开始,是她五岁那年。
那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南川行省的老家,有着一个宽敞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很高的葡萄树。
她看到了年轻时的父亲,穿着一身挺拔的军装。
父亲是一名七阶的强大转职者,因为常年在边境对抗异族,很少回家。
但只要一回来,总会用他那长满老茧的大手把她高高举起,胡茬扎在她的脸上,逗得她咯咯直笑。
母亲总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热腾腾的饭菜,温柔地嗔怪父亲太用力。
那时候的苏琼觉得,天塌下来都有父亲顶着。
但这温馨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