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又像是一只遇到了天敌的小兽。
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
顾旭迈步向前。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
脚下的触手便会伸出一只,落在他的脚下。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那顶花轿的面前。
相比于那十几层楼高的轿门。
顾旭的身影渺小得像是一粒微尘。
但在气势上,他却如同要把这顶花轿连同这片天地一起踩在脚下。
“你刚才,好像叫得很欢?”
顾旭微微仰头,血红色的眸子透过那红色的轿帘。
直视着里面那个颤抖的存在。
任谁都听的出来,他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轻蔑。
“阴兵借道?红白撞煞?”
顾旭摇了摇头:“在乡下吓唬吓唬普通人也就罢了,谁给你的勇气,敢在我面前摆谱?”
“嗡——!!”
随着话音落下,顾旭身后的“灾厄之域”再次收缩、压实。
恐怖到极点的重力场,瞬间降落在那顶花轿之上。
“咔嚓——咔嚓——”
那顶由高阶规则凝聚而成的花轿本体,发出了十分脆响的声音。
巨大的轿杠开始弯曲,轿顶的红漆开始剥落。
那原本鲜艳如血的颜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它想逃。
它试图燃烧自己的本源规则,撕开空间裂缝逃离这个怪物的身边。
但是没有用。
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顾旭彻底锁死。
在这个领域里,顾旭的话就是唯一的真理。
他说不许动,那么就算是光。
也得在这里停下脚步。
“怎么?不说话了?”
顾旭看着那个像死狗一样趴在空中的花轿,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刚才不是还要审判我吗?”
“不是还要让我这亵渎者去死吗?”
“你也配叫灾厄?”
顾旭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粗大的轿杆,就像是在拍打一个劣质的玩具。
“在这个世界上,能被称为灾厄的,只有一种东西。”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那群不可名状的虚影。
“那就是——我们。”
说完这句足以载入反派装逼语录的话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