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对方弯腰的瞬间,他顺势一记提膝,干净利落地撞在了那张都还没来得及惨叫的脸上。
“啊——!”
雀斑男孩这次终于发出了完整的惨叫,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仰面摔在地上,捂着口鼻,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在地上滚了两滚,蜷成了虾米。
院子里一片死寂。
剩下的几个孩子,全都像被掐住了喉咙,连大气都不敢喘。
克洛伊甩了甩手,直起身。
他的视线扫过那几张在暮色里骤然煞白的脸。
那几个孩子几乎是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有一个甚至绊到了自己的脚,踉跄了一下,连滚带爬地缩到了更远的墙角。
克洛伊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没再看地上还在呻吟的雀斑男孩,也没再看那群噤若寒蝉的孩子,只是转过身,走向墙角的露比西斯。
她还坐在那里,只是没有蜷得那么紧了。
因为她的视线,正怔怔地落在克洛伊的身上。
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蓄满了泪。
泪水无声地滑过她脏兮兮的小脸,在下颌汇成细流,一滴一滴落在她紧攥着衣襟的手背上。
可她顾不上擦。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走过来,在自己面前蹲下。
暮色里,少年的黑发有些凌乱,他朝她伸出手。
露比西斯嘴唇抿得发白。
她慢慢抬起自己冰凉的小手,轻轻搭进他的掌心。
克洛伊握住,轻轻一提,就把这个仿佛没有重量轻得像片羽毛似的小女孩,从冰冷的地上拉了起来。
“站得稳吗?”他问。
露比西斯点头,又摇头。
最后她低着头,用力攥着他的手指,没说话。
克洛伊也便没有将手抽回,他轻声道:“苍蝇的嗡鸣改变不了天时,别把他们的话放心里,因为除了精神内耗外别无他用。”
露比西斯静静地望着他,在他温和的视线中,轻轻地点头。
克洛伊满意地笑了,于是他看向还站在门口,有些发愣的医师,笑嘻嘻道:“好了,大叔,处理了点家事,麻烦您进去看看吧?”
老医师又眨了眨眼。
恍惚间,他差点以为自己是在跟镇上哪位见过世面的商人,甚至偶尔来巡视的税务官说话。
但那确实只是个孩子。
站在暮色沉沉的破旧院子里,刚刚揍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