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层次高得让他无法理解。
而她本人,尽管看起来脆弱无害,但那种纯粹到极致的美丽和身处如此绝境却依旧天真的矛盾感,本身就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就在克洛伊惊疑不定,犹豫着是上前询问还是悄悄退走时——
那一直闭目仿佛沉眠的少女,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朱红色的眼眸,像两颗浸泡在顶级鲜血中的红宝石,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光,仿佛能映照出灵魂最本质的颜色。
她的目光,落在了克洛伊身上。
或者,不仅仅是落在身上。
那一瞬间,克洛伊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的一切,这具重伤的身体,体内残存的魔力,血脉深处流淌的霜魄之力,甚至那些连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念头和记忆角落——都被这双纯净到诡异的红宝石眼眸,给轻轻松松地看穿了。
只此一眼,克洛伊就无比确信,眼前这个被重重封锁看似脆弱的少女,是一个极其恐怖层次高到他目前根本无法想象的存在。
他喉咙有些发干,原本想好的询问蒂薇娅下落的开场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只迟疑地吐出一个字:
“你……”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怔怔地看着他的少女终于显示确认了什么般,她完美无瑕的脸上,缓缓地绽放出一个天真无比仿佛见到久别重逢之人般欣喜的甜美笑容。
薄唇微启,声音亲昵得像是在撒娇:“你来了呀……”
“……”
第一次和他相遇,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大概……是一千三百多年前了吧。
被冰冷的虚空锁链贯穿躯体,钉在这永恒黑暗中的少女,或者说,奥萝拉从与克洛伊对视的那一瞬间,飘渺的思绪就被牵扯向了无比遥远的过去。
记忆的画卷在时隔千年之后铺开,色彩却依旧鲜活。
那时,她还不是什么囚徒,也不是令人畏惧的“那一位”。
她只是奥萝拉,一个夹在几个强大邻国之间毫不起眼的小国公主。
国都算不上繁华,但春日晴朗时,空气中会飘着丁香与泥土混合的气息,街道虽不宽阔,却也整洁,阳光能暖融融地洒在红瓦屋顶上。
就是在那样的一个午后,她乘坐着皇室的马车,从城郊的庄园返回城堡。
车厢内熏着淡淡的宁神香,帘幔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