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只觉得眼前一黑。
那不是简单的失去视觉,而是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连同空间本身被粗暴揉碎后,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无法形容的剧痛在每一个细胞里炸开,他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好似寸寸断裂,肌肉纤维像是被撕扯成絮,内脏在看不见的碾压力道下变成一滩模糊的混合物,甚至连思维都被切割成了无数痛苦的碎片。
疼。
疼到了极限,反而让意识在湮灭前获得了一种诡异的清明。
然后,一切归于虚无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克洛伊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冰冷的空气灌入他千疮百孔的肺部,带来一阵更加尖锐的刺痛,却也强行将他的意识从混沌深处拖拽了回来。
他睁开眼。
视野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硝烟,甚至没有颜色。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沉凝如实质的黑暗,仿佛置身于宇宙尚未诞生之前的虚无。
唯一的光源,来自周围那些静静漂浮在半空中的东西。
像是锁链,但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某种半透明的灰白能量凝聚而成,内部有着仿佛时空乱流般的微光在无声流转。
这些锁链纵横交错,散发着微弱冷光,成为这片绝对黑暗中唯一的坐标和诡异装饰。
“嘶——!”
克洛伊尝试用手臂支撑起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立刻引发了全身的抗议。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一阵腥甜上涌,“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暗红色的血块,里面夹杂着几块内脏碎片。
真够瓷实的。
他咧了咧嘴,牵动了脸上不知道哪里的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经过水天一色空间里那几百上千次花样翻新的死亡洗礼,克洛伊自认为对疼痛的耐受性已经拉到了一个相当非人的高度。
但此刻,他依旧觉得有点……不,是相当遭不住。
这感觉不像是被刀砍枪捅,更像是被塞进了某个布满尖刺的滚筒里,从时空乱流这头滚到了那头,每一个零件都被粗暴地拆卸摩擦,又勉强拼装回来。
他艰难地坐起身,顾不得满身狼狈,首先内视检查自身状态。
魔力池……好吧,几乎见底,只剩下几缕细微的寒气在本能地游走,修复着最细微的损伤。
外伤就不用提了,白色骑士服早就烂成了乞丐装,底下皮开肉绽,不少地方深可见骨,左臂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