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操蛋……”
他原本以为,随着霜魄血脉的觉醒,掌握了绝对零度这等神技,自己在高阶这个领域里已经是无敌的了。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对上空间里那道战斗经验堪称非人的身影,他甚至连昨晚都不如——昨晚他好歹还能凭借逐渐熟悉的战斗本能周旋一段时间,而今晚,他过于依赖新获得的能力,甚至下意识地舍弃了此前数百次死亡磨砺出的部分战斗技艺,结果就是败得更快,更惨!
那道身影,仿佛把刚刚的他当做了最完美的反面教材,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无论是何种力量,永远都只是工具。
心头那份从中午打败希琳后就一直充盈的火热已经完全冷却了下来。
克洛伊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抬起手,用力抹了把脸:“还是得戒骄戒躁啊……”
他坐起身,下床走向浴室。
事已至此,还是先洗个澡吧。
遥远的时光彼岸,四十四重魔狱深渊。
“嗒……嗒……嗒……”
魔皇露比西斯的脚步踏在地宫冰冷古老的台阶上,回荡在死寂的空气里,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时间的尘埃之上。
她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仅仅是行走间,裙摆流淌过的暗色波纹,便已让周遭的空间微微扭曲。
她身着以夜幕与星辰碎片织就的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墨玉般的长发并未束起,随意披散,几缕发丝拂过她完美得不似真实的侧颜,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种族,乃至生死界限的瑰丽,是足以让神魔都为之失语的容颜。
紫色的眼眸如同蕴藏着破碎的星河,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浑然天成的慵懒与俯瞰众生的漠然。
这座深埋于她寝宫之下的地宫,布局与她统御万魔的殿堂别无二致,只是这里没有喧嚣,唯有中央那口紫晶棺椁,散发着幽幽光华。
那便是她漫长生命中唯一的净土。
露比西斯走到了大殿中央。
她的目光,落在那空荡荡的基座之上。
紫晶棺椁依旧在,棺盖严丝合缝。
然而,内里却已空无一物。
那具她以伟力凝固千年,连时光都不容染指的沉眠之躯消失了,只余下那柄失去主人的血色长枪横放。
露比西斯静立原地,周身那令星河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