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滩临时据点的生活,在紧张、简陋与缓慢的恢复中,度过了最初的五日。
这五日里,众人如同受伤的野兽,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伤口,同时绷紧神经,警惕着来自沼泽四面八方的威胁。
云织布置的简易阵法有效隔绝了大部分毒瘴和蚊虫,但维持阵法需要持续消耗本就稀缺的灵石。幽影每日都外出侦查,摸清了方圆十里内的大致情况:除了几种常见的低阶沼兽(如毒箭蛙、腐泥鳄、瘴气飞蛾)和一些危险的食肉植物,并未发现强大的妖兽群落或其他智慧生灵活动的明显痕迹。
岩罡和石魁的恢复速度最快,他们强悍的肉身赋予了强大的自愈能力,外伤已结痂,内息也平稳下来,重新成为了队伍主要的护卫和劳力。贾三算负责后勤和警戒辅助,他的算筹推演在资源规划和风险评估上发挥了不小作用。
墨符的损耗最为棘手,本源受损,非寻常丹药可补,只能依靠静养和缓慢吐纳来恢复。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调息,但偶尔会与陆明渊进行神念交流,讨论那些珍贵的石台数据。两人都未恢复,交流缓慢而断续,却已碰撞出不少新的思路火花。
陆明渊的恢复则呈现一种矛盾的状态。肉身上的伤口在净煞灵泉残留药力和丹药作用下,愈合速度尚可,至少不再有生命危险。但道基的裂痕修复极其缓慢,那淡金色的本源光雾似乎遇到了瓶颈,进展微乎其微。最诡异的是左臂,那种冰火交织的怪异感并未随着时间消退,反而似乎“稳定”了下来,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平衡。他能感觉到手臂内蕴含着远超以往的力量和对混乱能量的亲和力,但同时,一种若有若无的、源自“古魔煞元”的阴冷侵蚀感,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封印深处,与“自在真意”及灵泉净化之力形成三角对峙。这手臂,既像是新获得的利器,又像是埋入体内的定时炸弹。
这一日傍晚,众人在石洞内围着一小堆篝火。
火光映照着众人疲惫却已不再完全绝望的脸庞。
“丹药储备最多还能支撑七日,灵石……只够阵法维持三天了。”贾三算拿着他的玉板,报出冰冷的数字。
“我的伤势已恢复五成,可以出力。”岩罡闷声道。
“俺也差不多。”石魁点头。
幽影从阴影中现出身形:“东北方向十五里外,毒瘴浓度开始显着下降,似乎接近这片沼泽的边缘。但那边地形更加复杂,有大量深不见底的泥潭和移动的流沙带,且有不止一种群居性沼兽的巢穴分布,危险系数很高。”
墨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