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时光,在高度专注的准备与心绪微澜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出发前夜,陆明渊将整理好的玉简、备用的丹药符箓、以及那枚至关重要的接引令牌再次清点,分门别类置于贴身储物法器中最方便取用的位置。风先生最后检查了他左臂的封印,确认“敛息封灵符”运转稳定,短时间内应无大碍。剑七并未再出现,但陆明渊在静室案几上,发现了一枚以剑气刻下简易“剑盾”符文的青玉片,其意不言自明。石魁则默默递来一块他亲手打磨的灰褐色石牌,触手温润,言道若遇极端土石或地脉紊乱环境,或能凭此物略微感应生机所在。
子时将至,陆明渊换上风先生准备的一袭毫无标识的玄色劲装,外罩同色斗篷,以特殊药水略微改变了面部轮廓与肤色,使其看起来更像一个常年奔波、面容冷峻的散修。对着模糊的铜镜,他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双沉静而坚定的眼眸,随即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旧书肆的阴影通道。
万法仙城的夜晚,并未全然沉睡。某些区域依然灯火通明,修士往来;而更多的地方,则沉浸在夜色与阵法的庇护之下,静默如谜。陆明渊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避开了主干道与仍有巡逻的区域,专挑偏僻小巷、屋脊暗影穿行。他并未动用“漏形幻真诀”,以免不必要的灵力波动引起未知存在的注意,仅凭高超的身法与对环境的敏锐感知,如鱼入水,迅速向城北方向靠近。
“凋零古塔”位于仙城北隅边缘,毗邻一片早已废弃的古代园林遗址。此地灵力稀薄,阴气略重,鲜有修士逗留,只有一些无家可归的低阶散修或凡人偶尔在此躲避风雨。古塔本身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下约莫十丈高的一截残躯,砖石风化严重,爬满了枯藤与苔藓,在凄清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破败。
陆明渊抵达时,距离子夜三刻尚有半柱香时间。他并未急于靠近,而是潜伏在百丈外一处残垣之后,将自身气息收敛至极致,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触须,缓缓扫过古塔及周边区域。
塔身寂静,唯有夜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塔下零星蜷缩着几个裹着破布的身影,气息微弱,似是沉眠的流浪者。周围并无明显的灵力波动或隐藏气息,看似一切正常。
然而,陆明渊不敢有丝毫大意。逆法者的接引点,绝不可能毫无防护。他耐心等待着,心神与怀中接引令牌保持着微妙的联系,同时留意着天空月亮的方位。
子夜三刻,分毫不差。
清冷的月光如银纱般洒落,恰好穿透古塔顶层一处巨大的缺口,精准地照射在塔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