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数日,旧书肆内气氛沉凝而有序。
墨老在“七宝续命阵”的持续温养下,状态虽未再次清醒,但气息渐趋平稳,面色也褪去了死灰,多了几分沉睡中的安宁。风先生判断其神魂已初步稳住崩散之势,进入了漫长的深度修复期,能否苏醒、何时苏醒,皆看其自身造化与后续调养。
剑七闭关于静尘轩深处,风先生每日亲自前去以金针渡穴,辅以珍贵丹药,助其梳理紊乱剑元,修补经脉裂痕。那柄沉寂的古剑“破岳”亦被置于一方特制的“养剑池”中,池内蓄满调和了多种金行灵材与温养神魂药液的灵液,以期能缓缓滋养剑体,唤醒沉睡的剑灵。剑七本人则大部分时间处于深度入定状态,如同历经风暴后入港修葺的孤舟,默默舔舐着伤口。
石魁则在青弩的安排下暂住下来。他并非闲坐,而是主动协助整理旧书肆库房中一些与地理、险境、奇物相关的古籍残卷,并凭借其血脉中对土石、地脉的独特感知,开始绘制更为详尽的、关于冥寒渊外围与千裂峡已知区域的地形、危险标记推测图。他的沉稳务实与特殊能力,很快赢得了青弩等人的初步信任。
陆明渊则全力调整自身状态。他每日大部分时间用于打坐调息,在风先生的指点下,尝试以更精微的方式控制“自在道韵”,在不刺激左臂伤势的前提下,缓慢温养周身经脉,并加深对那“半法则化”左臂的感知与理解。石魁关于“法则亲和体”的论述,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窗,他不再仅仅视左臂为负担,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将一丝丝细微的“自在真意”尝试着与左臂中那些冰冷僵硬的法则碎片进行极其谨慎的接触、试探,体会那种格格不入又隐约存在的奇异联系。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且伴随着风险,但每一次微小的感知变化,都让他对“法则”二字的理解加深一分。
然而,无论是冥寒渊的九幽玄煞,还是千裂峡的空间裂痕,都绝非易与之辈。仅凭目前的人手与准备,贸然前往仍是九死一生。寻找“幽冥寒魄”与“虚空星尘砂”的具体方位、应对绝地中的种种凶险、以及如何安全往返,都需要更周详的计划、更充分的物资与……或许更多的助力。
就在陆明渊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筹划,是先行尝试联络可能散落各处的逆法者外围成员获取信息,还是冒险通过旧书肆的秘密渠道打听两大绝地近况时,风先生在这日午后,将他单独唤至了那间存放着最多古籍与阵图的核心密室。
密室门窗紧闭,数重隔音与防窥探的禁制无声开启。风先生的神色比往日更为凝重,他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