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骸堆积、怨煞凝聚之地),更详细的,他需要从其他渠道获取,或者……到了附近再随机应变。
当务之急,是离开坠星湖区域,朝着东北方向前进,同时尽量避免与任何人接触。
陆明渊辨别了一下方向,选择了芦苇荡边缘一条最不起眼的、通向东北方丘陵的小径。这条小径杂草丛生,几乎被掩盖,显然是野兽或偶尔的樵夫踩出,人迹罕至。
他深吸一口气,将定位石贴身藏好,紧了紧身上湿冷的破衣,开始前行。
每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伤痛。经脉断裂处传来隐痛,内腑的震荡尚未平复,气血依旧虚弱。最麻烦的还是左臂,每一次摆动都带来滞涩的痛感,那麻木与冰冷感如同附骨之疽,持续消耗着他的精力和意志。
但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走路本身,集中在左臂传来的、对周围环境的细微感知上。
起初,这种感知杂乱无章,充满了各种无用甚至干扰的信息——风吹草动的频率,泥土中不同深度的湿度和微生物活动,远处溪流的水声反射……他需要花费大量心神去筛选、屏蔽、解读有用的部分。这让他本就疲惫的神魂更加沉重,眼前不时发黑。
但他咬牙坚持着,不断调整,尝试将感知“聚焦”在更实用的方面:前方地面的坚实程度(是否有陷阱或沼泽),空气中是否有异常的气味或能量波动(瘴气、妖兽气息、修士灵力残留),以及……更远处可能存在的、代表着人类活动或特定地形的法则“标记”。
渐渐地,他摸索出一些门道。
左臂的感知,对能量流动和法则结构稳定性异常敏感。比如,他能提前几步感知到前方地面下有一小片松软的、法则结构较为紊乱的区域(可能是鼠穴或小型陷坑),从而绕开。他能察觉到右前方空气中,有一缕极其稀薄、但带着微弱腐蚀性与混乱法则气息的淡绿色雾气在缓慢飘荡——那是从更远处飘散过来的瘴气余韵!这提醒他,孽瘴谷可能比他想象的更近,或者这个方向上的环境已经开始恶化。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在左前方远处的丘陵背后,似乎存在着一个法则相对稀薄、但“密度”极高、带着强烈“秩序”与“禁锢”感的区域——那很可能是一座天刑殿下属的小型哨站或巡逻据点!
这些信息,在以往需要他高度集中神识、甚至施展专门探查术法才能获得,如今却通过左臂这痛苦的“畸变感知”,近乎本能地传递过来。虽然模糊、不精确,且消耗心神,但在这种危机四伏的逃亡路上,无异于多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