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昏迷的墨老和陆明渊那条灰白的左臂,眼神变幻不定。
洞内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温泉汩汩的水声。
良久,剑七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剑修特有的、一往无前的决绝:
“我的剑元……虽残,但破法剑意……本质,便是……对法则的……冲击与破坏。”
陆明渊猛地看向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想做什么?你的伤势不能再动用剑意!”
剑七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陆明渊:“你我……墨老……皆困于此……等死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明渊的左臂上,“你的手臂……更需要……风先生。墨老……也等不起。”
“所以?”陆明渊的声音有些发紧。
剑七缓缓抬起自己那只还能动的、没有握剑的左手,指向陆明渊手中的定位石残片,又指了指洞穴入口的方向:“我……以此残躯……最后剑意……冲击此石……尝试……激活共鸣。你……带墨老……循可能……指引……离开。我……断后。”
“断后?!”陆明渊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剑七的意思。剑七打算燃烧自己最后的剑元甚至神魂,强行激发破法剑意冲击定位石,以此尝试激活共鸣,为陆明渊和墨老指明方向。而他自己,在施展之后,必定油尽灯枯,甚至可能当场陨落,即便不死,也绝无可能再跟着离开。所谓的“断后”,实则是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为同伴开辟一条渺茫的生路!
“不行!”陆明渊斩钉截铁地拒绝,“一定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先想办法恢复一些,或者等……”
“等不了。”剑七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墨老……随时会散魂。你的手臂……侵蚀在蔓延。我的伤……也拖不久。” 他看向陆明渊,那双总是锐利如剑的眸子,此刻却透出一种罕见的、近乎纯粹的信赖与托付,“今日……并肩一战。他日……若遇死境……我为你断后。”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却字字清晰,如同烙印,刻入洞窟潮湿的空气,也刻入陆明渊的心底。
这不是一时冲动的豪言壮语,而是剑修以剑心立下的誓言。简单,直接,重若山岳。
陆明渊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剑七那双平静而决绝的眼睛,知道任何劝阻都是徒劳。剑七心意已决,这是他认为当前绝境下,唯一可能为同伴争取到一丝生机的方式。
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悲壮、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