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氤氲的热气在洞窟中缓缓升腾,带着硫磺气息的暖意稍稍驱散了湖底带来的阴寒,却也使洞内的空气更加闷热粘稠。
陆明渊盘膝坐在靠近温泉池边的干燥沙地上,双目微阖,面色苍白如纸,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正全力调动那微薄的自在道韵,配合温泉水中汲取的温和能量,艰难地梳理着体内支离破碎的经脉与震荡受损的内腑。
每一次灵力(哪怕极其微弱)的流转,都如同用钝刀刮骨,带来钻心的痛楚。断裂的经脉需要重新接续、温养,淤塞之处需要缓慢冲开,脏腑的移位与暗伤更需要小心翼翼的修复。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但他别无选择。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勉强将最致命的几处内伤稳住,堵塞的心脉也稍稍疏通,虽然距离恢复战力还差得远,但至少暂时脱离了立刻毙命的危险。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向不远处的剑七。
剑七背靠岩壁,依旧保持着清醒,只是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嘴唇干裂,毫无血色。他似乎在尝试着某种剑修独有的敛息疗伤之法,周身有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银色微光流转,但随着他的呼吸,那微光便明灭不定,显然效果甚微。他胸前的衣襟已被鲜血浸透,变成暗褐色,气息虽然比在湖底时稍稳,却依旧微弱得令人心忧,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
察觉到陆明渊的目光,剑七也睁开了眼,眼中血丝密布,却依旧保持着剑修特有的锐利与冷静。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情况不妙,但暂无性命之忧,随即用眼神示意陆明渊先去看墨老。
陆明渊点点头,忍着全身的酸痛,挪动到墨老身边。
墨老平躺在沙地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近于无。他身上原本破碎的灰色斗篷已被陆明渊小心解开,露出了下面那具令人触目惊心的躯体——干瘦焦黑,皮肤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深邃的黑色裂纹,这些裂纹并非皮肉之伤,而更像是某种法则力量侵蚀后留下的道痕。裂纹之下,血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泽,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躯体上那些原本闪烁的黑色古老纹路,此刻已经完全黯淡,甚至出现了多处断裂与模糊,如同被强行抹去的符咒。
陆明渊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搭在墨老冰凉的手腕上,分出一缕极其柔和的自在道韵探入其体内。
甫一进入,陆明渊的心便猛地一沉。
墨老的体内,比他想象的更加糟糕。
经脉枯竭萎缩,多处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