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死寂,暗银与深褐的法则碎片构成的地表,坚硬而冰冷,如古老巨兽的鳞甲。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金属锈蚀般的法则气息,与虚妄珊瑚林的纯净温润截然不同。远方,那场法则殉爆的余波仍在隐隐传来沉闷的回响,如同大地深处不甘的呜咽。
墨老携着陆明渊与昏迷的剑七,落在了一处相对背风、由几块巨大暗褐色“法则巨岩”构成的天然凹坑中。他迅速放下两人,甚至来不及喘息,便从怀中取出一枚色泽暗淡、布满细密裂纹的黑色阵盘,指尖沾染自身精血,疾速在其上勾勒出数道繁复古奥的符纹。
“隐匿、隔绝、拟态……起!”墨老低喝一声,将阵盘狠狠拍入脚下地面。
阵盘无声碎裂,化作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与周围戈壁环境融为一体的暗色光膜,迅速扩散,将整个凹坑笼罩其中。光膜闪烁几下,便彻底隐去形迹,连带着坑内三人的气息、生命波动,乃至他们因坠落而扰动的细微法则涟漪,都被最大程度地掩盖、模拟成周围岩石与碎片的自然律动。
这并非长久之计,阵盘品阶不高且已损,最多只能维持半个时辰的强效隐匿,且无法抵御真正高强度的法则探查。但在眼下,这已是墨老能动用的最快、最有效的藏匿手段。
做完这一切,墨老身形微晃,灰袍下的气息又萎靡了一分。他立刻盘膝坐下,取出一枚墨绿色丹药服下,开始调息。显然,接连应对天规锁链投影的锁定、操控暗影轮盘抵御多重袭击、并强行催动这隐匿阵盘,对他亦是极大的消耗。
陆明渊也迅速检查自身状况。左臂传来的法则亲和感知依旧敏锐,甚至因方才接连接触、干扰、引爆不同属性的法则,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几分,但对神魂的负荷也明显加重,隐隐传来针刺般的胀痛。灵力几乎耗尽,道基稳固,但心神疲惫。他看了一眼被墨老平放在旁、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剑七,心中沉重。
剑七面如金纸,胸前衣襟已被口中溢出的金红色鲜血浸透,那并非凡血,乃是剑修精元与剑意所化,损失一滴都伤及根本。他握剑的右手虎口处,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且伤口边缘萦绕着丝丝缕缕混乱的法则气息,阻碍着愈合。最重要的是,其体内气息混乱不堪,剑元近乎枯竭,道基亦有损伤迹象,神魂更是黯淡微弱,显然那两式威力绝伦的“破法”剑招,尤其是最后的“点星”,透支了他太多,乃至伤及本源。
陆明渊不懂高深剑道,也无疗伤圣药,但他记得自在道韵似乎对安抚、梳理异种能量有一定效果。他当即坐到剑七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