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系统性舞弊,涉及区域核心生产环节,造成公产大量流失,劳役者怨声载道……如此明显的‘疮疤’,你身为直接主管执事,仅以‘疏忽’二字便可搪塞?”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执事长:“即刻成立专项调查组,由你牵头,‘净隙’派员监督,对情报所涉赵横及关联人员,进行隔离审查。对所有指控事项,逐一核实。秦无涯……暂停一切职务,配合调查,未经允许,不得离开衙署范围。”
“是!是!属下遵命!”执事长如蒙大赦,连忙应下。只要不是直接把自己卷进去就好。
秦无涯则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暂停职务,配合调查……这几乎等于宣判了他政治生涯的死刑!尤其是在暗察使亲自督办的情况下,即便最后查无实据(他自认确实没有直接收受贿赂),一个“严重失职”的罪名也绝对跑不掉!他多年来苦心经营、谨慎维持的一切,很可能就此付诸东流!
而这一切,都源于这份该死的匿名情报!是谁?!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来了这么一手阴狠至极的背刺?!
是赵横的仇家?还是……那个“林墨”背后的势力?亦或是自己在律令司内部的政敌,趁此机会落井下石?
秦无涯脑中一片混乱,又惊又怒,又惧又疑。
金甲暗察使却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秦无涯,赵横一案,自有调查组处置。你现下的首要任务,是全力配合影瞳大人,追查‘林墨’及禁库相关案件。若在此案上再有‘疏忽’……你知道后果。”
这是警告,也是最后的机会。秦无涯浑身一颤,连忙收敛心神,咬牙应道:“属下明白!定当竭尽全力,戴罪立功!”
他知道,自己唯一的生路,或许就是尽快抓住“林墨”,将功补过。
然而,就在律令司内部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匿名情报而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秦无涯焦头烂额、威信扫地之际,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已经悄无声息地顺着污秽的排水道,潜行到了尘泥坊边缘的另一片废弃区域,正从一个隐蔽的出口,如同鬼魅般悄然探出了头,警惕地打量着外面危机四伏的、黎明前最黑暗的世界。
那份情报,自然是陆明渊的手笔。是他潜伏典簿房期间,利用整理那些陈旧记录时“顺便”搜集到的、关于赵横和尘泥坊管理黑幕的零碎信息,结合吴瞎子生前可能透露的一些内幕,以及自己对这些蛀虫行事逻辑的揣摩,精心编织、并在撤离前通过某个极其隐秘、连“逆法者遗脉”都未必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