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的身影彻底没入鬼影墟的废墟阴影,如同水滴汇入黑暗之海,再无踪迹可寻。石台上,只余墨老与剑七二人,依旧沐浴在破碎月光与灰雾交织的黯淡光晕中。
良久,剑七才缓缓收回投向陆明渊离去方向的目光,转向身旁沉默如石的墨老,眉头微蹙:“墨老,此人……可信否?他言辞闪烁,对自己的来历与真实修为讳莫如深。虽有‘自在’道韵流露,但焉知不是更高明的伪装?”
墨老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动,那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静:“世上之事,何来十足可信?吴瞎子用命换来的线索,至少证明此人与‘秩序’并非一路。其道韵中的‘自在’之意,清冽而坚韧,非长久沉浸此道者难以模仿。至于隐藏……在这色界铁幕之下,谁人没有几重面具?你我,不也是如此?”
剑七默然,手不自觉地抚上背后古剑粗糙的剑柄,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他承认墨老所言在理,但剑修的直觉与多年潜伏生涯养成的谨慎,让他对陆明渊这种难以捉摸的存在,本能地抱有疑虑。
“只是,”剑七再次开口,声音低沉,“秦无涯并非易与之辈。他既已通过吴瞎子之死与禁库异动,将林墨列为核心嫌疑,必然不会轻易放手。我们即便设法干扰,恐怕也只能拖延一时。且典簿房那地方,看似囚笼,实则已在秦无涯掌控之中,稍有异动,便可能被其察觉。我们主动接触林墨,风险不小。”
“风险,从来都与机遇并存。”墨老缓缓道,“此人能在那般严密监控下,察觉并解读出我们隐藏于兽皮密文中的信息,足见其机敏与能力。他能在秦无涯的试探下安然无恙,甚至可能有所反制(虽然我们未能完全确认),更显其不凡。若能将其真正拉入我方,或许能为我们‘遗脉’带来意想不到的助益。眼下正值多事之秋,‘补天’进程似有加速迹象,天刑殿活动日益频繁,我们……需要更多力量,哪怕是潜在的。”
剑七再次沉默。他明白墨老的意思。“逆法者遗脉”传承至今,虽未断绝,但确实势单力薄,人才凋零。能够正面抗衡玉景秩序的力量几乎没有,更多的是像他们这样,潜伏于阴影,记录历史,保存火种,在缝隙中艰难求存,并伺机制造微不足道的“扰动”。一个疑似拥有独特“破序”道韵、且展现出不凡能力的新血,其吸引力不言而喻。
“那接下来如何安排?”剑七问道,“三日后如何联系?典簿房内外监控重重,传递消息不易。”
墨老抬起枯瘦的手指,在身前虚空中轻轻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