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墟,子时三刻,逆法者候。”
这短短十个字,连同那枚破裂锁链环绕残缺星辰的印记,如同烧红的烙印,刻在陆明渊的识海深处,自破译那一刻起,便再无一刻停歇地翻腾、回响。
典簿房内的时光依旧粘稠缓慢,醉醺醺的管事依旧散发着劣酒与汗渍混合的酸腐气味,窗外的巡逻脚步声也依旧规律而压抑。一切看似如常,但陆明渊知道,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已急,漩涡将成。
他没有丝毫犹豫。赴约,是唯一的选择。困守于此,是坐以待毙。这根不知是救生索还是绞索的“线”,他必须抓住,也必须亲自去辨别其背后的真相。
整个下午,他依旧如同最本分的文书,埋首于故纸堆中,动作比平日更加“迟缓”了几分,甚至故意打翻了一次墨汁,弄污了几张无关紧要的草稿,引来醉醺醺管事几句含混的咒骂。他唯唯诺诺地道歉,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惶恐与笨拙。
他在伪装,也在为夜晚的行动积蓄精力、调整状态。
夜幕终于降临,尘泥坊被更加深沉的黑暗与污浊气息笼罩。典簿房内油灯燃起,昏黄的光芒勉强驱散一隅阴影,却将堆积的卷宗映照得如同沉默的墓碑。
子时将近。
陆明渊如同往常一样,在管事含糊的“歇了吧”声中,结束了当日的工作。他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狭小、阴冷的角落铺位,和衣躺下,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仿佛已然入睡。
然而,在他的心相世界,一座精密的“计时沙漏”正悄然运行,与外界真实时间的流逝精准同步。
子时初刻……子时二刻……
当沙漏最后一粒“沙子”即将落下的瞬间,陆明渊倏然睁眼。眸中精光一闪,再无半分白日的麻木与倦怠。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以心神仔细感知四周。典簿房内的三重监控阵法运转如常,能量波动平稳,暗处的几道窥探神识也处于一种例行公事的“待机”状态,并未聚焦于此。醉醺醺的管事鼾声如雷,两名老杂役的呼吸声微不可闻,显然都已沉睡。
时机正好。
他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飘落,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漏形幻真诀”悄然运转,他的身形在昏暗中变得模糊、淡化,气息与灵力波动被收敛到近乎于无,仿佛整个人化为了一道与黑暗同源的影子。
他没有走向门口——那里必然是监控最密集之处。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一处堆放着废弃破损家具与杂物的角落。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