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点暗红色的光点自阴影深处幽幽亮起,不带丝毫温度,只有一种冰冷、机械、纯粹为警戒与毁灭而生的漠然。光点所在的方位,正是吴瞎子所指那处坍塌金属柜架的后方,更靠近禁库深处的黑暗区域。
“道傀!”吴瞎子干涩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罕见的紧张,“上古守卫傀儡的一种,依托残存禁制与地脉微能活动,感知入侵,不死不休!快退!”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两点红芒骤然明亮了半分,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咔嚓”摩擦声,一个庞大的、轮廓模糊的暗影,缓缓从堆积的废墟与尘埃中“站”了起来!
看不清具体形貌,只能隐约分辨出其大致为人形,但肢体比例古怪,似乎由多种金属、石材乃至某种骨骼残骸拼凑而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污垢与蛛网。其行动间,关节处发出低沉滞涩的响声,仿佛锈蚀了千万年。然而,那股随之弥漫开来的、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肃杀之气,却清晰地表明这绝非可以忽视的“破烂”。
更重要的是,陆明渊的左臂感知清晰地捕捉到,随着这道傀的“苏醒”,整个禁库前厅那原本沉寂衰败的能量场,开始出现细微但明确的变化。空气中游离的微弱能量(主要是地脉渗出的惰性能量和禁制溃散后的残留)被这道傀缓慢地吸纳、汇聚,其体内那两点红芒也随之愈发凝实,并且开始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向着四周——尤其是他们二人所在的方向——进行着扫描式的“探查”!
这探查并非神识,更像是一种基于能量波动与生命气息的被动感应,范围有限,精度也似乎不高,但在这封闭且充满障碍物的空间内,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它还没完全锁定我们,但被它的‘眼’扫到就麻烦了!”吴瞎子快速说道,竹杖点地,身形已开始向入口缝隙方向无声后撤,“这东西一旦确认入侵者,会激活更多的警戒机制,甚至可能引动更深处的禁制!跟我走,脚步放轻,别跑,别散出太多活人生气!”
陆明渊毫不迟疑,立刻跟上吴瞎子的步伐,同时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漏形幻真诀”全力运转,力求与周围尘埃、衰败能量、阴影环境融为一体。他眼角余光紧盯着那道傀的动向。
只见那道傀如同生锈的钟摆,缓缓转动着那两点红芒构成的“头部”,扫过一片片区域。其动作僵硬而缓慢,扫描的节奏也略显呆板,似乎因为能量不足或部件老化而功能不全。但正因如此,其反应难以预测,且一旦被触发,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屏息凝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