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成!五日之内,我要看到分拣出的可用碎片总量,比现在提升三成!”
此言一出,工棚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原本就极其严苛的定额,再上浮两到两成半,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尤其是三号槽这种本就难处理的“硬骨头”,额外加半成,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赵爷!这……这定额实在……”刘瘸子也脸色发白,试图劝说。
“闭嘴!”赵横厉声呵斥,“完不成,就是你刘瘸子督导不力!你这个工头也就别当了!到时候,后果你自己清楚!”
刘瘸子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再不敢多言。
赵横又阴冷地扫视了一圈,看着众人绝望而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满意。他挥了挥手,带着跟班扬长而去,留下工棚内一片死寂,以及几乎凝成实质的绝望与压抑。
刘瘸子在原地愣了片刻,随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起来,挥舞着短鞭,声嘶力竭地咆哮:“都听到了吗?!赵爷的话就是天!从今天起,谁敢偷懒,谁敢完不成新定额,老子扒了他的皮!干活!都给我玩命干!”
工棚内再次响起麻木而绝望的劳作声,只是那声音里,似乎又多了一层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东西。
陆明渊低着头,手中的黑色金属耙依旧稳定地翻拣着碎片,但心念却在飞速运转。
赵横突然施压,将矛头直指“秽物分拣处”,表面原因是“灵力提纯区”供给的粗灵力品质下降,导致上游工坊不满。但这理由细究起来,颇有蹊跷。
他在“灵力提纯区”劳役时,曾听石魁提过,第七、第八节点淤积严重、效率下降,根源似乎在于上游分流阀参数调整后,对应的阵法微调没有跟上,导致了局部能量流转的周期性偏移。这种偏移不仅影响提纯效率,也可能导致输出的“粗灵力”品质不稳定、杂质含量波动。
若真是如此,那么问题出在系统参数失调和管理脱节上,强行压榨下游的分拣环节,无异于头痛医脚,甚至可能因为过度追求分拣纯度而忽略安全,导致事故风险增加。
赵横作为尘泥坊丙区的实际掌控者,难道不清楚这一点?还是说,他明知根源所在,却无力或无权去纠正上游的问题,只能将压力层层传导到最底层的劳役者身上,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向上级展示自己的“执行力”和“解决”问题的“决心”?
抑或是……这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比如,秦无涯上次巡查后,是否对赵横有了新的要求或暗示?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