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与警惕。
背着破皮袋的那人喉咙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已经和缓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试探性的感激:“多……多谢……这位……朋友?”
陆明渊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然后,他指了指地上那几只还在抽搐的“蚀骨虫”尸体,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一个简单的、含义模糊的进食或收集手势,同时意念中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生涩的波动,混杂着“食物?”、“有用?”的简单概念。
他在扮演一个语言能力低下、但具备基本生存本能和战斗能力的孤独者。击退虫群可以是路见不平(减少被怀疑别有用心),而关注虫尸则符合生存第一的底层逻辑,也能顺势展开有限的交流。
那三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明白,又有些困惑。背袋人犹豫了一下,用手中木棍捅了捅最近的一只虫尸,点点头:“‘蚀骨虫’……甲壳和腺囊……有点用……能换点‘灰饼’……你要?”
陆明渊再次点头,这次动作稍微明确了些。他慢慢走上前,蹲下身,用看起来颇为笨拙、但实际稳定的手法,开始剥取虫身上最有价值的几丁质甲壳和某个特定腺体,动作虽然不专业,但力度控制精准,显示出一定的经验。
看到他的举动,那三人的警惕似乎又放松了一分。能识别并处理“蚀骨虫”有价值部分,说明他确实是“圈内人”,不是那种完全懵懂或别有用心的外来者。
“朋友……怎么称呼?以前……没见过你在这片儿活动。”背袋人试探着问道,语气更加和缓,甚至主动从水囊里倒出一点点浑浊的水,盛在一个破碗里,递过来,“喝点?”
陆明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凌乱发丝下的眼睛看向那碗水,又看了看背袋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不易察觉的“挣扎”与“渴望”(表演),然后才缓缓伸出略显脏污的手,接过破碗,没有立刻喝,而是凑近闻了闻,又看了看水质,最后才小口啜饮了一点,动作带着一种久旱逢甘霖的珍惜感。
喝完后,他将碗递回,喉咙里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像是尝试说话却失败了,最后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面,比划了一个“独处”、“停留”的手势,意念中传递出“独行”、“暂歇”的模糊概念。
“独行的……苦修客?”左边靠墙的人似乎明白了,低声对同伴道,“看样子是刚从哪个更深的‘旮旯’里钻出来的……运气不错,没喂了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