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灰色的能量球在老者枯瘦的指尖悬浮、颤动,如同风中之烛,却又带着毒蛇吐信般的致命威胁。那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穿透昏黄摇曳的篝火与岩洞的昏暗,死死锁定拐角处的阴影。高大男子紧握的金属短棍尖端,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即便重伤虚弱,那股在绝境中淬炼出的、与野兽无异的搏命凶悍,依旧清晰可感。
一步,两步。
他们逼近的速度极慢,却带着一种踩在生死线上、不容退让的决绝。地面微尘扬起,在火光中勾勒出他们紧绷身形的轮廓。岩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轻响,与受伤男子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喘息。
陆明渊依旧沉寂,将自己化为岩壁纹理的一部分,气息、温度、生命波动尽数敛入“法则外壳”模拟的紊乱背景噪波之中。那老者能产生疑心,多半不是察觉到了具体的“形”或“气”,而是长久在刀尖舔血、于秩序缝隙中挣扎求存所磨砺出的、对“异常”本身近乎本能的直觉。这种直觉,或许比许多精密的探测法术更难欺骗,但也更模糊,更依赖经验判断。
他没有动,没有散发敌意,甚至没有将丝毫注意力“聚焦”于逼近的两人身上。在心相世界中,他将自身的存在感进一步“稀释”,模拟成一团偶然在此汇聚、又随时可能散去的、无意识的混乱能量涡流。同时,他悄然运转“自在真意”,并非为了对抗或攻击,而是将其“包容”、“无定”、“化入万物”的特质,以最隐晦的方式,融入周遭环境中那些本就因虚隙特性而存在的、微弱的法则“不谐”与“空泡”之中,仿佛他本就是这环境“不完美”的一部分。
老者眼中的惊疑并未散去,但指尖能量球的亮度却微微黯淡了一丝。他已走到距离拐角不足三步之处,浑浊的目光锐利如针,反复扫视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他确实“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像是平静水面上极细微的、不自然的涟漪,又像是黑暗中多了一道原本不该有的“视线”的重量。但神识反复扫过,那里确实没有生命体,能量波动虽然稍显活跃,却与这虚隙地带常见的“法则淤塞”、“能量乱窜”现象并无本质区别。
难道是连番遭遇巡狩队追击、同伴重伤,导致自己心神过于紧绷,产生了错觉?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并未让他放松警惕。在边缘地带,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致命。他左手依然虚引着那团不稳定的暗灰能量,右手却从腰间一个油腻的皮囊里,摸出了一小块黑乎乎的、像是焦炭又似某种矿物碎块的东西,用指甲飞快地在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