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墟”那永恒的混沌与死寂,被一道携带着决绝意志与海量信息的流光悍然撕裂。陆明渊冲出了这片绝地边缘,重返相对“正常”的天地。然而,这片天地对他而言,已不再是昔日的庇护所,而是随时可能降临毁灭风暴的战场。
玄诚子师父与远古先辈以最后残魂为代价传递的信息,如同沉重的磨盘,在他识海中反复碾压、沉淀。那些关于天枷体系内部结构、“嫁接点”薄弱环节、“逆序之毒”部分解析、以及上界某些潜在矛盾与规则漏洞的资料,宝贵到了极致,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身与那庞然大物之间的差距,以及未来将要面临的、超乎想象的凶险。
突破化神带来的力量感,在这份沉甸甸的“遗产”与未卜的前路面前,显得并不那么令人安心。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行事了。
成为“窃天者”,成功“逆行”破入化神,崩断天枷一截,这些事恐怕早已通过某种渠道,传递到了上界某些存在的案头。接下来的追捕,将不再是“护天盟”的小打小闹,也不再是“天规”系统的自动化清理程序。很可能是由真正的“道仆”、“天兵”,甚至上界某些势力直属的、更加强大且有针对性的力量,亲自下场。
他个人的安危已成问题,而与他牵连过深的太虚剑宗、玄云宗,以及小荷、徐进等亲近之人,更是随时可能因为他而遭受灭顶之灾。上界行事,可不会讲什么“祸不及家人”的规矩,相反,利用其在意的“药材”或“变数”的牵挂,进行胁迫、诱杀,是他们惯用的、高效而冷酷的手段。
“必须……做个了断了。”陆明渊遥望着太虚剑宗与玄云宗的方向,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冰封的坚定。
他不能再回去。至少,不能以公开的、引人注目的方式回去。他的出现,本身就是对两宗的巨大威胁。他需要悄无声息地处理好一些必要的事情,然后彻底“消失”,将所有的风险与目光,都吸引到自己一个人身上。
心意已决,陆明渊不再犹豫。他运转新得的化神之力,结合从“寂魂晶阵”信息中学到的一些关于空间与隐匿的皮毛,身形渐渐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如同融入清风之中,气息收敛到极致,以一种远超以往的速度与隐秘性,朝着天南方向潜行而去。
他没有直接前往太虚剑宗或玄云宗的山门。那里目标太大,阵法严密,且很可能已被上界暗中标记或监控。
他的第一个目的地,是位于天南边缘、靠近无尽林海的一处隐秘山谷——那是他早年独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