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坊市的短暂交锋,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很快被更广阔的喧嚣吞没。坊市依旧每日吞吐着海量的人流与资源,关于“博古轩”前那场小冲突的传闻,也只是在少数闲人口中流传几日,便迅速被新的谈资取代。
只是,在那无形的水面之下,暗流开始涌动得更为湍急。
太虚剑宗,悟剑崖道场。
陆明渊已回归数日。石板的秘密、银色剑光的威胁、“护天盟”的动向、以及那一丝遥远“坐标”的波动,如同纷乱的丝线在他脑海中交织。他需要时间理清,更需要确凿的证据来支撑下一步的行动。
剑祖与枯荣剑尊在得知流云坊市发生的一切(主要是陆明渊告知的、关于“护天盟”探子与石板的部分,对那道银色剑光的细节略有保留)后,震动之余,立刻加大了宗门内部的筛查力度,并动用了更为隐秘的渠道,试图追踪那些消失在坊市街巷中的疤面修士一行的去向。然而,“护天盟”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一击不中,便迅速隐匿,再难觅其踪。
与此同时,天南第一剑阁的建造工程,却在紧锣密鼓地加速。两宗联盟的招牌,加上陆明渊这位“自在真君”的名头,吸引了不少中小宗门和散修中的剑道好手前来投效或寻求合作机会。明面上,剑阁正以一种惊人的效率聚拢着天南的剑道资源与人气。
暗地里,“破锁研习道场”的工作也在同步推进。苏芷晴在“寂心洞”中传来的最新消息显示,仙种坐标的“自我迭代”仍在继续,释放的秩序本源越发温和精纯,甚至开始主动“适配”她融合了新理念的太虚剑意,两者的共生关系似乎进入了一个更加稳定、更加高效的阶段。她的修为稳步向元婴后期迈进,对剑意的掌控也越发精微入化。这诡异而良性的变化,让剑祖等人欣喜之余,警惕之心也提到了最高。
陆明渊则在消化了流云坊市所得后,结合石板上的古篆记载以及那道银色剑光中蕴含的法则韵味,开始尝试推演一种更加系统、更具针对性的“破序”剑意。他隐隐感觉到,无论是“护天盟”使用的简化秩序禁锢,还是石板中封存的古老秩序法则,其核心都是一种以“束缚”、“界定”、“否定变化”为特征的“死序”。而他的自在之道,追求的“自在”、“超脱”、“包容变化”,则是一种充满生机的“活序”或“无拘之序”。二者本质对立。
“或许,真正的‘破锁’,不在于蛮力撕扯,而在于以更高层次的‘序’,去覆盖、转化、或消解那低层次的‘死序’……”陆明渊于静室中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