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高的“过客”或“观察者”,而是正在向着某种更接近“道”本身、更能代表某种“法则”或“理念”的存在形态转化。他与天地之间那无形的联系,变得更加直接、更加深刻,仿佛能“听”到山川地脉极低沉的“呼吸”,能“感”到月华星辰流转的微弱“韵律”。
他的感知在“胎动”过程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精细度拓展、深化。他甚至能“内视”到自身血液在血管中奔流时,那如同长江大河般澎湃而又井然有序的“声音”与“轨迹”;能“看”到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处脏腑之下,灵力如溪流网络般细致运转的微光;能清晰“感应”到识海中那元婴虚影每一次“胎动”,与外界自然韵律(如窗外月华的周期性明暗变化、地底深处极其微弱的地气升腾、乃至坳中某些村民因思虑过甚而在睡梦中发出的轻微叹息与情绪微澜)之间产生的、玄妙而和谐的共鸣。这种感知,已超越了寻常的视觉、听觉,是一种直指本质的“道感”。
与此同时,那枚作为“母体”与“熔炉”的自在金丹,表面的光华开始逐渐向内收敛。流动的道纹如同完成了最后的编织与烙印,光芒黯淡下去,变得朴实无华,宛如一块经历了亿万年沉淀的古老璞玉。但其内部所蕴含的、堪称海量的精纯能量与高度浓缩的道韵精华,却全部如同百川归海,向着中心那“胎动”愈烈的元婴虚影奔涌灌注而去,为其最终的“诞生”,提供着最后也是最强劲的滋养与推动力。
陆明渊的心神处于一种奇异的清明状态,没有丝毫紧张、急切或惶恐。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舵手,平静地感受着体内这股沛然莫御的蜕变潮流,却稳稳地把持着方向。他知道,“元婴胎动”只是这场终极跃升的开始序曲,距离真正的“破丹成婴,元婴出窍”,还有最后一道、也是最关键凶险的一道关口——心魔劫。
此劫并非外魔入侵,而是自身道心在向更高生命形态跃迁的过程中,必然要面对的、对过往所有经历、情感、执念、遗憾、爱恨情仇,乃至对自身所修之“道”的根本意义所产生的最终极、最集中的拷问与爆发。道心越坚,经历越丰,感悟越深,此劫便越是宏大凶猛,因其需要面对和梳理的,是已然融入道基本身的、所有情感的重量与所有选择的回响。
对此,陆明渊早有预料,亦做好了准备。边关血火中的生死与牺牲,家国天下的沉重与无奈,江南风月下的旖旎与感悟,玉京权谋场中的冷眼与抉择,矿场岁月里的屈辱与坚韧,栖霞坳农耕的宁静与眼前这场人心因果的担当……所有这一切,都早已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