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就是在种下来日之新因。是延续旧日的因,坐等其恶果渐渐显露,将更沉重的包袱留给子孙?还是勇于担当,斩断这条不当的束缚之链,哪怕承受短暂的阵痛与不确定,去换取长久的心安理得,去开创一个新的、更健康、更持久的循环?”
他的话语到此戛然而止。没有激昂的号召,没有具体的方案,只是将“天地有常”、“万物有灵”、“因果循环”这三个朴素却直指根本的道理,掰开了,揉碎了,平和地摊在众人面前。
祠堂前一片寂静。只有晚风穿过树林的呜咽,远处溪流潺潺的水声,以及人们或粗或细的呼吸声。许多人低下了头,陷入深深的沉思。林老根眉头紧锁,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但那锁住的已不仅仅是忧虑,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极其艰难的内在权衡与撕裂。林水生等年轻人,则感到一股热流在胸中激荡,仿佛一直憋在心里的那口气,终于被人道破,找到了依凭。
孩子们或许听不懂所有深奥之处,但他们能感受到那股笼罩全场的、庄严而令人心安的“场”。林枫抹去眼泪,挺直了小胸脯;林桦依偎着哥哥,眼中闪烁着信赖的光芒。
陆明渊看着众人脸上神色的变化,知道话语的种子已经播下。他再次开口,声音更加平和,如同总结,也如同开启另一扇门:
“墨某今日所言,仅是一家之浅见,抛砖引玉,供诸位参考。此事关乎全坳男女老幼的福祉,关乎天地自然的伦常,更关乎我等每一个人的心性修行。如何抉择,终须诸位集思广益,审慎权衡。或许,答案并非只有‘放’与‘不放’这非此即彼的两条路。”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人群,缓缓说出那个酝酿已久的可能性:
“是否有可能,在确保坳子基本生计不会遭受毁灭性冲击的前提下,寻得一条‘共生’之路?既能尊重木灵的自由本性,放其主体脱困归真;又能引导或恳请其念及这段因果,自愿留下一缕灵性本源,与此地新生的‘诚念’与‘守护之志’相结合,形成一种平等、自愿、可持续的灵性共鸣,继续温和润泽这片土地?而坳子自身,也当借此契机,逐步恢复、增强自身的生发循环之力。此路或许需要更大的智慧,需要面对未知的勇气,需要承担转变的阵痛,但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之道,才是我们对先人恩情、对天地自然、也对自家良心,最好的交代。”
言罢,他不再多说。重新端起水杯,静静啜饮,将一片充满思辨、挣扎与可能性的暮色,彻底交还给栖霞坳的村民们。
夕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