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长者为核心,形成了维稳派。他们承认孩子们的感受或许有些道理,但更强调现实的严峻。
一次私下聚集时,一位族老忧心忡忡地说:话是这么说,可那木灵要是真放了,咱们这坳子怎么办?没听老辈人说么,当年那道士都讲了,这是竭泽而渔!泽要是干了,鱼还能活吗?咱们的田,咱们的水,可都指着那口泉的灵性滋养!放了它,万一泉水枯了,地气没了,这满坳的老小喝西北风去?
另一位老人接口:是啊,孩子们心善,可他们不懂生活的艰难。咱们这些老骨头,是经历过苦日子的。当年那场旱,差点让整个坳子绝了户!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了,怎么能......怎么能冒这个险?
他们倾向于维持现状,认为继续祭祀安抚,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是为了全坳人的生存。对林枫林桦,虽不好再严厉斥责,但也希望他们小孩子不懂事,莫要再乱说。
而变革派则以一些较年轻的父母、以及部分心思活络、对外界变化有所感知的村民为主。他们被孩子们的话深深触动,也开始反思。
一个年轻的父亲私下对同伴道:孩子的话虽然直,可理不糙啊。咱们年年拜,心里其实也不踏实。那毕竟是个活物(灵性),被关着肯定难受。以前是没办法,现在......咱们日子比以前好了,是不是该想想别的出路?总这么靠着关押别个来养活自己,算怎么回事?以后娃们长大了,问起来,咱们咋说?
一位年轻的母亲也低声道:我这几天晚上老是梦见那绿光在哭......以前从来没梦见过。是不是......是不是咱们真的做错了?
他们开始质疑这种依赖的可持续性与道义性,认为应该寻求改变,哪怕过程艰难,也要尝试还给那木灵自由,并为此承担可能的后果,寻找新的生存方式。林枫林桦兄妹,则成了他们眼中敢说真话的小英雄。
当然,还有更多村民处于迷茫和观望之中。他们既担心改变带来的风险,又被孩子们的话语和内心的不安所困扰,不知该如何是好。整个坳子陷入了一种无形的、低气压的争论与拉锯之中。田间地头的闲聊少了往日的轻松,多了几分欲言又止和低声议论。连祠堂偏厢里孩子们的读书声,似乎都受到这股气氛的影响,不如往日响亮。
陆明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人心之变,正在他预期的轨道上发生。童真破妄只是第一步,真正艰难的,是让这些被触动的灵魂,在恐惧、愧疚、现实考量与对的朴素追求之间,做出艰难的选择。这选择,不能由他这个外人强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