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陆明渊心念微动,顺着话头,语气温和如闲谈:晚辈在此教书,也常听孩子们说起坳里的故事,尤其对后山那口,很是好奇。听说泉有灵性,保佑坳里风调雨顺,不知四太公可还记得,这之说,是从何时而起?
提到,林四太公浑浊的眼睛里骤然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干枯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兽皮。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陆明渊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老人却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仿佛承载了五十余年的重量。
灵性......保佑......他的声音仿佛从岁月深处传来,带着尘封的苦涩,哪是什么保佑......是债......是咱们坳子,欠下的债啊......
在陆明渊耐心而温和的引导下,借助米酒带来的些许暖意与朦胧,又或许是压抑了太久,面对这位气度沉静、令人不自觉心生信赖的,林四太公终于断断续续,揭开了那段几乎被刻意遗忘的往事。
而随着老人的讲述,陆明渊丹田内的金丹印记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只是阵法结构与木灵意念的烙印,此刻竟开始起这段口述的历史,将老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份情绪,都清晰地烙印在金丹之中!
约莫是五十多年前,林四太公还是个半大少年。那一年,天气异常,自春至夏,滴雨未落。栖霞坳赖以生存的溪流日渐干涸,田地龟裂,禾苗枯死,山间草木凋零。坳里存粮将尽,牲畜渴毙,人心惶惶,几乎到了易子而食的绝境。村民们跪在干裂的田埂上,向天地祖宗哭求,却毫无回应。
就在绝望之际,一个游方的道士来到了坳里。那道士自称云松子,仙风道骨,言能解此地旱魃之厄。起初无人敢信,但死马当活马医,当时的里正(林四太公的祖父)还是将道士请至家中。道士在坳内转了几日,最后指着后山那口尚未完全干涸的泉眼道:此地山根水脉,原孕育了一丝初生的,乃天地灵秀所钟。然木精幼弱,尚在沉睡,无力抗衡此等大旱。若欲解旱,需以秘法,激其本源,强锁其形于此泉眼,以木精生机反哺地脉,或可引动水汽,缓解旱情。
道士坦言,此法有违天道自然,乃是竭泽而渔,将木精强行与地脉绑定,虽能解一时之急,却等同将此天生灵物永囚于此,缓慢汲取其生机以滋养一地,木精将永失自由成长之机。且施法需以全村之为引,立下血誓契约,代代祭祀安抚,否则恐遭反噬。
当时......还能有什么选择?林四太公老泪纵横,干枯的手紧紧攥着

